彼岸的风 作者:帅风【完结】(13)

2019-01-23  作者|标签:帅风 怅然若失

  课间快结束了,风犹火还没有回信。靳流葻叹了一口气,既觉得轻松又觉得有些失望。正当她往教室走时,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你在哪里?什么时候放学?”风犹火简单两句话。

  靳流葻犹豫了一下,发送了地址。

  “我在我父亲的公司帮忙干活,正好在附近,我送你回去。”风犹火回信。

  “你在工作吗?那不用了。”靳流葻生怕自己会耽误风犹火时间。

  “我下午的工作已经做完了。这个时段不好打车,还是我送你回去安全一些。不要推托,听我的,否则我生气了。我在门口等你。”风犹火的一贯强势表露出来了。

  “好的,谢谢。我也正好有东西给你。”靳流葻想起了书包里随时带着的护腕。

  下课后,大家陆陆续续离开。靳流葻在门口一眼就认出了风犹火。风犹火的头发已经长出来了,随意地披散在肩上,身穿深灰色的羽绒服,给人很温暖的感觉。靳流葻一走近,就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温柔而让人安心。风犹火安静的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有温度的微笑。靳流葻有些怀疑,这一点都不像是朋友来接她,倒像是姐姐或者……恋人。好想摸摸她的头发啊,可是又不敢动,靳流葻自顾自地呆想着。

  “嘿,想什么呢?”风犹火抬了抬下巴示意。

  “啊……”被风犹火低沉温和的声音唤醒,靳流葻有些尴尬,这是第几次在风犹火面前走神啦。

  “那个……”靳流葻取下身上背的书包,掏了半天,将护腕掏了出来,“嗯,那个,送给你的……”靳流葻有些不好意思,很忐忑地等着风犹火的反应。对于风犹火来说不怎么值钱的东西,而且不是一个档次的。靳流葻有些后悔了,是不是不太合适?

  风犹接过护腕,打开包装,轻轻铺开,“嗯,很漂亮,材质也不错。”说着戴在手上试试,又取下来小心地折好,放进兜里。

  “谢谢你,我收下了。不过是什么原因送礼物呢?”风犹火问。

  “嗯,那个,谢谢你送我的望远镜。还有……你过生,我没送你礼物。”靳流葻低着头小声说。

  风犹火心里笑了,这孩子真可爱。拉过靳流葻的手,风犹火说:“边走边说吧,你遇到了什么情况?”

  “啊……”靳流葻跟上,有些不安地缩回了手。风犹火也没再去牵,保持着正常的距离并排走着。

  风犹火并没有开车来。到靳流葻家必经的都是小路,不方便开车。听情况只是一般的有绑架意图的歹徒,如果看见结伴一般都会放弃,风犹火并没有太在意。更重要的,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是,她很想和靳流葻多待一会儿。

  两个人话不多,靳流葻一直微微低着头。她确实想见风犹火,但是又有些害怕,说不出的害怕。风犹火则一直很平静。

  回家有一段几乎没有人的路,两人走了进去,又都不说话,静得可怕。靳流葻又抬头望了望天,天色比来时更加阴沉,浓云密布,给人强烈的压迫感。靳流葻越来越不安,不由得往风犹火身边靠了靠。

  走到中段,风犹火突然停了下来,靳流葻也停了下来,正疑惑,抬头却望见前方不远处有两个人挡着道,农民模样,脸上表情凶恶,明显来着不善。靳流葻心里暗暗吃惊,居然还是给遇上了,但明显不是上学时跟来的两人,以为可以侥幸逃脱的,果然不行。

  风犹火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轻动嘴唇,小声说道:“后面还有一个,别回头。别怕,听我指示,紧跟我。”靳流葻咽了口口水,嗯了一声,强行给自己壮胆。

  风犹火走上前去,靳流葻在身边靠后一点小心跟着。

  前面的两个人也向前动了动,做了个停的动作,后面的一个人跟着围了上来。

  “大哥,留人一命,要钱都给。”风犹火尽可能把语气放软。但是她自己也听出来,她的语气更像是在谈生意,而她没察觉到,她的眼神已经变得冰冷凌厉。靳流葻悄悄望了一眼风犹火,瞬间被她那寒冷刺骨的眼神给惊住了,她觉得风犹火比那几个歹徒可怕多了,甚至感受到了风犹火的杀气。

  “少她妈废话,给老子滚一边去!我们要的是你身边的那小姑娘。我们老大请你去喝杯茶。乖乖跟我们走!给你说,报警也没用。敢报警老子现在就弄死你!”前面的歹徒开口了。

  风犹火叹了口气,问:“我想你们是认错人了,她跟你们有仇吗?她只是个学生。”

  “滚开,我数到五,如果你不乖乖过来,我们就先弄死你同学,再带走你!”歹徒凶狠地朝靳流葻吼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不觉啊,快到了。

  没办法,风犹火是具有杀手气息的人,尽管她平时很温和。

  我觉得我真的是风犹火的后妈呢,明明大家都喜欢你。

  我不会被群殴吧,呜呜。

  ☆、血刃寒风

  第十九章

  靳流葻吓得后退一步,风犹火也微微退了一步,伸手护住靳流葻,眼睛警惕地盯着前方的歹徒,小声冷静地说:“别听他们的,跟着我,先把书包丢下,我说跑就跑。”

  靳流葻脱下书包,往地上一丟,很沉重的一声响起。(天,流葻同学你的书包里装的石头吗?)

  歹徒很明显看出她们是想跑,其中一个挑了挑眉毛,叫道:“给老子上!”便都向她们冲来。风犹火转身一个后旋踢踢倒后面冲上来的歹徒,回身反手一拳打到另一个歹徒的脸上。最后一个歹徒已经反应过来,拿刀向风犹火刺来,风犹火一个侧蹬将他踢开。

  “快跑!”风犹火拉上还在发愣的靳流葻,拔腿狂奔。地上的三个人有两个正在爬起来。

  “你打电话再叫些兄弟过来,你跟我一起追!”一个歹徒在后面吼道。

  “可恶!人太多了……”风犹火带着靳流葻跑着,希望尽快跑到人多的地方。

  就在一个拐角处,风犹火回头看跟在身后的靳流葻时,突然闪出一个人影,寒光一闪 。

  靳流葻一头撞在急停下来的风犹火的背上。“呃……”风犹火痛苦而压抑的声音响起。靳流葻侧头一看,早上跟踪自己的歹徒之一拿着匕首捅进了风犹火的大腿,刀拔出,鲜血外涌,洒在地上,分外刺眼。

  风犹火抬头,漆黑幽深的眸子里透出强烈的杀意,呵出的白气中散发着愤怒的气息,抬手一个手刀狠狠地迅速劈向歹徒。歹徒倒下,还没来得及出声。

  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风犹火腿一下子软了,勉强的扶着墙,低着头,脸被头发挡住,看不清表情,但沉重颤抖的呼吸表明了她的痛苦。

  靳流葻赶紧上前扶住她,风犹火靠着墙角坐下,大口喘息,白气一团团冒出。抬头,满脸的汗水,头发沾湿贴在俊秀的脸上,皱着眉头咬牙强忍着。

  “别……害怕,包……扎……”风犹火闭着眼睛吐出几个字,喘息着。

  “我知道,我知道,我听你的。”这时的靳流葻显得格外冷静。她找不到可以包扎的东西,就把自己送给风犹火的缠绕式护腕拿出来当止血带给风犹火缠上,血液很快浸湿了护腕,空气里血腥的味道让靳流葻的感官敏感起来。靳流葻拿起电话刚拨了“120”就看见远处跑来的歹徒的身影。

  “可恶!”靳流葻将电话塞到风犹火手里,想扶风犹火起来,可是几次都扶不动。不管是急救还是报警,都要在安全有人的地方,这里太危险了,歹徒随时可能追上来。

  “不要管我,他们的目标是你,你快跑。”风犹火虚弱的声音传来。

  “开什么玩笑?”靳流葻知道,来的歹徒不止一个,怎么可能放过伤了他们的风犹火。风犹火这样是牺牲自己保全她。

  “我叫你走!听到没有?!”风犹火用愤怒的声音大声吼道。她强势惯了,她也觉得靳流葻弱势惯了,自己吼一吼一定能让她听话。

  靳流葻盯着风犹火,毫无妥协的意思,眼神坚定“住嘴,我靳流葻不是那样的人!”小狮子的特性爆发了。

  “死两个不如……”

  “我叫你住嘴!”靳流葻怒了,蹲下身,用尽全身力气去抱风犹火,她感觉自己的腰拉伤了,可是这又怎样?现在她大脑一片空白。

  风犹火竟然真的被她抱起来了,靳流葻只想着,还有几百米,就有人了,就安全了,我要把她带出去。此时的风犹火已经因为失血没有了力气,手里的手机滑落掉在地上。

  靳流葻抱着风犹火疯狂地跑着,超越着自己身体的极限,她觉得自己的心脏要跳出来了,肺部胀得快要爆,胃里翻江倒海,内脏都绞在了一块,强烈的呕吐感,呼吸困难,视线开始模糊。身后有叫骂声,但是听不清楚。不知跑了多久,靳流葻感觉身后没有人追了,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人多的地方,终于没有了力气,抱着风犹火蹲坐下来,开始摸索手机叫救护车和报警。

  “流葻……”风犹火微弱的声音响起。风犹火觉得自己快失去知觉了,脑子里闪现一幕幕画面,过去的回忆。她突然觉得害怕,好像要失去一切了了,但是又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害怕的感觉逐渐扩大,在心里变成一个旋转的黑洞。

  “流葻……”风犹火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逐渐模糊的面容。

  靳流葻摸出风犹火的手机,紧急拨号120。

  “没事,犹火,我叫了救护车,马上就来,没事的……”

  话还没说完,靳流葻感觉自己脖子被用力勾住,接着一片温热柔软贴了上来。两唇轻轻碰触,只有不到一秒的时间便分开了,风犹火长吐一口气,彻底失去了知觉。

  “犹火……”靳流葻愣了,刚才的温暖还停留在嘴边,大脑一片空白。

  “犹火。”可是给与温暖的人,此时却无法回答。

  “犹火!犹火!”靳流葻抱着风犹火,带着哭腔叫到。你一定要坚持住,你一定要坚持住,你绝对不能有事,绝对不能!还欠我一个解释,为什么要吻我……

  靳流葻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害怕失去,这种对永远不会回来的东西的失去的恐惧。

  救护车来得好慢……

  担架抬得好慢……

  救护车开得好慢……

  医生的动作好慢……

  还是怪我跑得太慢!为什么要叫风犹火来接我?!为什么要托她下水?

  靳流葻一路上眼睛都没有回过神。呆呆地看着风犹火被送进了急救室,靳流葻头晕目眩,吐了一地,晕了过去。

  滴答,滴答,是什么在响,是什么在流淌。滴答,滴答,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自己的心跳,自己的血液流动。眼前忽隐忽现的面容。

  费力地睁开双眼,靳流葻看见一片浑浊的白色,一只温暖的手覆上了自己的手,暖流入心。

  “风犹火……”靳流葻猛地抓住了那只手。

  “乖女儿,终于醒了。”是熟悉的声音,母亲的声音。

  靳流葻转头看看刘妦,又看看自己的左手,上面扎着针,打着吊瓶,而且不止一个针孔,手都肿了。

  靳流葻心慌,问:“我晕倒多久了?风犹火呢?”刘妦没有马上回答,靳流葻急了,伸手去拔针头,被刘妦一把抓住。

  “你干什么呢?!靳流葻,也不想想父母多担心你!”刘妦怒了。

  “可是风犹火她……”

  “你救了她,她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但还在昏迷中。他父亲态度很恶劣,派了保镖在门口守着,不准别人进去,我和你爸都被骂了赶出来。他还说叫我们家不要再接近风犹火。这什么态度……她母亲还不错,出来说了不好意思,并告诉我们风犹火没事。还让我告诉你不要担心。”刘妦说,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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