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有欲 by 朱小蛮【完结】(6)

2019-04-18  作者|标签:


  “那习远谦呢?”
  祁悦顿了一下,“也不错啊。”
  “实话?”
  “大实话!”
  冯倩茹吐了口气,“妈就怕你不喜欢,你要是不喜欢,以后生活在一块儿,少不了的麻烦。”
  “您都考虑到生活在一起这个层面啦?”祁悦八卦道,“昨天吃的那顿饭该不会是你们二老的订婚宴吧?”
  “瞎说什么呢!我们俩加一起都快一百岁了,不时兴那个。”
  “这事又不是按照年纪来办的,得按照时代来,现在时兴什么,就要办什么。”祁悦推开前面的键盘回头对冯倩茹说,“妈,您要是结婚,我给您当伴郎。”
  冯倩茹害羞的拿起枕头砸向儿子,“上你的网吧,废话那么多。”
  祁悦看着冯倩茹离去的背影嘿嘿笑,等冯倩茹彻底走出去,他脸上的笑容立即敛起来,变成满脸愁容。
  跟习家父子生活在一起啊……
  这句话被祁悦分解后生成一句新的——跟习远谦生活在一起。
  他不敢往下想,却又隐隐期待的控制不住去想,真是自虐。
  祁悦一边骂自己没出息,一边胡思乱想,最后他把这些归结于太闲了,才会有时间瞎琢磨那些有的、没的的事情。
  可到了特殊学校,跟那些不能说话的孩子用手语沟通时,祁悦还是不可避免的想到习远谦。
  他们才见过几次面,他对他了解甚少,除却身体上的交流,并没有太多交集,为何会如此想念他?
  祁悦在从家走到特殊学校,从特殊学校又回到家,他耗费整整一天的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揉着脑袋不想,并且给了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
  
  以前头发长的时候不觉得,过了两个多月,刘海盖过眼睛祁悦才发现头长发长了,现在换成板寸,头一抬,看着镜如倒立的绿豆芽般的头发,祁悦升起一股强烈把他剃光的冲动。
  坐在韩政的理发店里,祁悦说:“我真想把他们都剪掉。”
  “剪掉了也会长出来。”韩政站在祁悦身后,全方位打量他的头发和头型,“要不我帮你修一下,再过几个月长长了就好。”
  “然后又跟以前的发型一样?”
  “差不多吧。”
  祁悦说:“那算了,我宁愿每个月定时剪头发。”
  宁可麻烦,也不想留韩政喜欢的发型,祁悦任性别扭起来,不逊色于幼稚园的孩子。
  理发店里的店员打趣道:“店长特地推掉好几个预约,腾出时间帮你剪头发,结果你竟然是修板寸,真是大材小用了。”
  “谁叫韩政是我的**理发师,我都用了十八年了。”嘴上说说笑笑,脑袋里消化着店员的话,看样子以后要去别的地方修剪头发了。
  祁悦不是躲着韩政,只是想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上一世想剪头发,他会过来等韩政,以小时为单位的等,只为了多见见韩政,不用说话,只要看到他便好,这一世他不这么做了,反而是韩政等他。
  命运真会捉弄人。
  两个人的身份互换,祁悦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欢喜雀跃。前世他付出的太多,卑微、低下而又不平等的暗恋关系是他一手造成的,这一世他累了,也看开了。
  他已经放手,韩政也说同性恋是病态,那么他们何必需要太多的来往?
  “欢迎光临。”甜蜜女店员的声音打断了祁悦的思绪,“请问先生想要剪发还是什么?”
  “找人。”
  祁悦条件反射的看向镜子,镜子中的习远谦也在看他。
  习远谦的回答已经够明显,祁悦也不相信习远谦的朋友刚好来韩政的理发店打理头发。
  “找我?”祁悦对着镜子问。
  习远谦走过来,“我给冯姨打了电话,他说你在这里。”
  韩政看清习远谦的脸,皱起眉头,显然,他认出了习远谦,那个在酒吧问过他,是否是祁悦男朋友的男人。
  “找我有事儿?”
  习远谦颔首道:“冯姨让我陪你买手机。”
  这件事冯倩茹跟祁悦提过,因为距离开学还有段日子,祁悦并没有着急去买,结果可好,他妈妈一定打着以便日后生活在一起的如意算盘,让自己和习远谦多接触接触。
  推掉了这一次,后面必然有无数次可能在等待自己,祁悦看得透彻,伸脖子是死缩脖子也是死,不如早死早超生,躲躲闪闪的好像自己怕习远谦似的。他们一没过节,二没利益往来,不过就有一次没做全,却通体舒畅的爱,何必如此。
  “好呀。”正好修理好头发,祁悦跟韩政挥挥手告别。
  韩政对着祁悦欲言又止,他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祁悦,为什么那个男人会来找他,为什么男人认识冯姨,而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可最后,韩政一句话没说,眼睁睁的看着祁悦上了习远谦的车。
  

作者有话要说:想要的东西不去争取,永远得不到。
悲剧的韩政╮(╯_╰)╭


19

19、十九 ...


  十九
  车内,习远谦不说话,祁悦也保持沉默,气氛算不上尴尬,却有点儿微妙,尤其是习远谦身上淡淡的香味,若有似无的在祁悦鼻下徘徊,扰人心绪。
  “你喷香水了?”祁悦没忍住,发问道。
  “嗯,有事么?”
  “挺好闻的。”
  “下次送你一瓶。”
  “谢谢。”
  车内再次无声。
  祁悦无聊的低头玩弄自己的手指。
  习远谦偏头扫了他一眼,勾勾唇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想买什么样的手机?”
  “不清楚,看看才知道吧。”祁悦上一世的手机只是用来发发短信,还是冯倩茹冲话费送的。
  习远谦淡然道:“光看不够的。”
  直到进入手机卖场,祁悦才理解习远谦那句话的含义。
  站在卖场门口,放眼望去全部都是手机,品牌多,各个品牌下的种类更多。
  祁悦与习远谦一圈走下来,脑袋里空空如也,和没进来前一样。
  习远谦问祁悦:“看中哪款了?”
  祁悦想了想,走到其中一个专柜,他决定缩小目标,现看现挑,“就这个吧。”
  “这款啊。”习远谦想了想说,“听说只有拍照功能比较好,如果喜欢,大可以去买数码相机。”
  祁悦“哦”了一声,换了家柜台,又指了一款。
  “这款新出的,网评不错,就是太贵了,性价比不高。”
  祁悦看了眼价格,妈呀,比他的电脑还贵,算了,再换下一家。
  来来往往换了三四款,习远谦说出的理由,总能让祁悦放弃自己看中的手机。
  祁悦抱头大叫:“啊,头都大了!”
  “购物的事急不得,要不我们先选定品牌,再看具体的吧。”
  数码产品祁悦不擅长,习远谦看上去很懂的样子,祁悦当然会听他的。
  “索爱好么?”祁悦问道。
  “据说,索爱手机用了两年后信号就会变得很差,经常有人第一天发的信息,对方第二天才收到。”
  “那三星?”
  “你确定要买韩货?”
  一个个排除,到最后总算确定祁悦和习远谦都觉得满意的品牌。
  选择型号时,以上对话模式再现,习远谦帮助祁悦排除了一个又一个,直到出现一款习远谦说不出缺点的手机,祁悦也板上钉钉的付钱买下,买手机的任务才算大功告成。
  祁悦摆弄着新手机,习远谦看着手机笑得很开心。
  祁悦不经意的抬了下眼,被习远谦的笑容晃到,他在心里嘀咕道:我买手机,你笑那么开心干嘛……
  撇开眼后,习远谦的笑容依旧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祁悦的心口有种被人一箭射中的感觉,简直比习远谦的笑更诡异。
  
  买完手机,接着就去买电话卡,选号、等待办理业务时又耗费大量时间。
  中途冯倩茹给习远谦打过一通电话,说是如果回来的迟,就让他们在外面解决晚饭。
  祁悦看着习远谦手里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手机,突然明白习远谦笑容中的含义了。
  真是的,不就是买了一样的手机嘛,最多只能证明我俩眼光一样好。
  祁悦压根没注意到,整个购买过程都是他被习远谦牵着鼻子走,而习远谦高兴的,正是这一点。
  所有事情办理好后,祁悦打电话跟妈妈说等下就回去吃饭。
  没想冯倩茹说时间不早了,家里没有祁悦的饭,让他跟着习远谦在外面好好吃,多沟通、多交流。
  冯倩茹不等祁悦回话,抢先挂断电话。
  祁悦看了眼时间——五点多一刻。他满脸黑线的挂断电话。
  妈……您这是在卖儿子么?
  习远谦站在祁悦身边,母子俩的对话一清二楚的传入他耳中。形势于他有利,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与人和了。
  祁悦一脸尴尬不知如何开口前,习远谦自然的挑起话头说:“有家川菜很好吃,很久没吃了,突然想去吃。”
  “我陪你去!”回答的太过心急,祁悦腼腆的笑笑,补充说,“正好我也爱吃辣。”
  习远谦对于吃并不挑剔,世上没有那么多的正好,不过,他相信事在人为。
  一份水煮鱼、一份干锅牛蛙、外加一份玉米薄饼。
  习远谦好像没有从上次吃饭的角色中抽出身,不厌其烦的换公用筷为祁悦搛菜。
  “我可以自己夹菜么?”祁悦忍了很久,还是没憋住。
  习远谦面色如常:“不习惯别人夹菜?”
  “不是,这样吃不过瘾。”怕习远谦不明白,祁悦进而解释道,“就像吃火锅的真谛在于抢,大伙儿围着一个大锅边吃边抢才爽,每人跟前放一个小锅的那种吃法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习远谦为自己搛菜没有什么不好,相反祁悦很受用,但是那种受用完全填不饱肚子,眼见着习远谦大口大口的吃,他却在期盼着习远谦搛来的下一口菜,不免萌生出一种自己是习远谦豢养的宠物的糟糕想法。
  习远谦哈哈笑,没有再帮祁悦搛菜。
  祁悦咬着筷头,与习远谦聊天,自然的与他四目相视。
  祁悦发现习远谦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他总能挑起不同的有趣话题,笑起来的时候用温柔来形容也不为过。
  眼前的一切,几乎快让祁悦忘记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个霸道的习远谦。
  习远谦曾经说过祁悦很面熟,也万分肯定的说祁悦人中处不应该有那道伤痕,难道是因为上辈子两人在一起吃过的那顿饭么?
  对于那顿饭,祁悦没有太多的印象,他甚至记不住习峰与习远谦的长相。
  重生的事他尚且弄不明白,这件事他更无从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习远谦开始小腹黑了=。=


20

20、二十 ...


  二十
  在祁悦的印象里,遇上习远谦等于招祸上身。今天两人相安无事的度过半天,祁悦的心情也不错。
  两个人坐在车里,不说话时难免想东想西,几天前有过的亲密接触一股脑的从祁悦记忆力跳出来。
  习远谦在祁悦家楼下停稳车,笑着跟他挥别:“路黑小心。”
  祁悦踌躇半天,最终收回放在车门上的手,转身说出自己憋了半天的问题:“我觉得你好像变了一个人。”
  习远谦侧身看他:“怎么说?”
  “唔……”祁悦愁眉苦脸,支支吾吾,总不能告诉习远谦,因为他没对自己动手动脚,就让自己不习惯了吧。
  这得多犯贱啊,人家碰你,你叫,人家不碰你,你怪。
  “因为我没有再对你做那事?”
  “……”被人一语道破,祁悦语塞。
  “我又不是头畜生,只会发情。”习远谦伸手在祁悦脑袋上撸了一下,头发刺在掌心,酥酥麻麻的,“警局洗手间那次是惩罚你的恶作剧,迷夜那晚我是在帮你。”
  “就你有理。”
  习远谦不予置否,敲敲手腕上手表的表面说:“九点四十分了,我跟冯姨说好十点前一定把你送到家,快上去吧,别让她担心。”
  祁悦“哦”了一声,想要打开安全带,可不知哪里出了问题,他琢磨了半天,也没能打开它。
  “怎么了?”习远谦伸头看去。
  祁悦回头回答道:“打不开,好像卡住了了。”
  “我来看下。”
  说话间,习远谦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凑身探过去,他越过祁悦的双腿,一手支撑在门上,一手放下去捣鼓安全带。
  祁悦眨眨眼,习远谦近在眼前,他呆呆的看着习远谦的侧脸,双手不知该往哪里放。
  终于找到问题所在,习远谦轻松打开安全带,侧脸对祁悦说:“好了。”
  四目相对,习远谦撑在车门上的手没有动,解开安全带的那条手在跟祁悦通知解开安全带时就已经撤走。
  习远谦的那只手按在座位上面,祁悦感到屁股往下一沉,车座被迫承受两人的重量。
  两人面对面,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没有人说话。
  呼气声萦绕在耳边,祁悦下意识的躲开习远谦的视线,却在低头的时候,将视线停留在习远谦的嘴唇上。
  那唇曾经亲吻过自己的唇。
  那唇曾经亲吻过自己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脑海里浮现出两人赤`裸交织在一起的场景,祁悦体温升高,喉头发干,他不自觉的吞咽口水,抬眼发现习远谦的视线也落在自己的唇上。
  空气中漂浮着一种叫**的东西。两人同时抬眼,想要探究对方有没有发现自己的悸动,当视线再一次对上时,祁悦以为习远谦会亲吻他,隐隐之中,有些期待。
  没想到车座一松,习远谦抽身回到自己的位置,歪头问祁悦:“还不走,想什么心思呢?”声音低沉沙哑。
  “想跟你一样的心思!”祁悦涨红着脸回了一句,既气习远谦为何不亲下来,又气自己何必要期待他的吻。
  祁悦对习远谦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飞快的跑下车,喜悦的心情让他像是在天空中自由飞翔。
  没有谁会期待一个不相干的人吻自己,祁悦大概明白,习远谦跟别人不一样,可这份不一样他还不能确定是什么。
  也许是朋友,也许是恋人。
  突然间他好奇习远谦的想法,冲进楼道后,祁悦迅速转身,期待满满的向外看去。
  感应灯闻声亮起,祁悦站在灯光下看到习远谦的车仍旧停在外面,两边嘴角不受控制的弯起来,露出灿烂的笑容,他好久没笑得这么开心了。
  一股子雀跃涌起,祁悦想试一试。
  他站在灯光下,一动不动,习远谦的车停在外面,同样一动不动。
  祁悦看不清车里的人,习远谦只能远远的看到祁悦的影子。
  没有声响,灯便灭了。
  没有动静,车熄火了。
  时间如同突然静止,空间也被冻结。
  欢快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一切,感应灯唰的亮了。
  祁悦接通手机,声音里抑制不住的颤抖:“喂……”
  “怎么不上去。”习远谦声音低沉,很好听。
  祁悦不自觉的把手机紧贴耳边,反问道:“你怎么不走?”
  “我跟你的原因一样。”习远谦微微一笑,学着祁悦刚才的语气回答他,谁都不肯先挑明,好像先说出来的人就算输似的,“乖,上楼,周末找你出去玩儿。”
  祁悦重重的嗯了一声,挂掉电话,一口气跑到电梯口。
  刚才他只是想看看习远谦会不会立即走掉,后面的事超乎他的预料。
  习远谦知道祁悦是真的上去了,刚才大男孩儿的声音里止不住的兴奋,害他差点儿没有把持住,冲过去,把人按在墙上,狠狠的亲吻,但时机不成熟。就像之前车上四目相视时,他也没有吻祁悦,不是不敢,而是怕吓坏了他。
  最初喝得醉醺醺时见到祁悦,只觉得他面熟。
  警察局里的惩罚让他无法停手,仅是一个吻完全不够。
  迷夜里的第一次偶遇,看到他亲昵的靠在别的男人身上,习远谦简直气疯了。
  跟着就是秦晋远的“好意”,他与男孩儿天雷勾动地火,没有真正的插入,却比以往的仍和一次性`爱经历都要让人噬魂,难以忘怀。
  结果祁悦留下五角钱硬币消失了,习远谦看着掌心中的硬币又气又笑,祁悦是个妙人。
  为了找到他,习远谦去过迷夜,却被告知他已经辞职。
  习远谦想,就算把整座城市翻过来,他也要找到祁悦。
  在习远谦还没来及翻过城市时,他自己就出现了——爸爸女朋友的儿子。
  他们的羁绊更深了,上帝用他无形的手,把两个人抓住放在一起。
  可祁悦在怕他,疏远的叫他哥哥,假装不认识。
  习远谦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从没给男孩儿留下过好印象。
  男人与男人的感情不比异性恋,当今社会很多同性恋人由做`爱合拍,发展到恋爱关系,到最后不欢而散的例子不胜枚举。
  习远谦不希望他与祁悦是这样的下场,他对他有强烈的占有欲,仅仅是一段时间身体的占有完全不能满足他。
  他要的是祁悦的全部。
  为此,他可以耗费时间、用尽手段。
  


21

21、二十一 ...


  二十一
  习远谦轻松的丢下一句周末找你玩儿,祁悦却过得不轻松,整整一个礼拜他都在期盼那一天的到来。
  直到这一天真真切切的到来了,祁悦忐忑的心情又变的平静,他下意识的逃避、压制自己的情感。
  这是上一世遗留下来的问题,仅靠自己,无法治愈。
  当一个人渴望得到一样东西时,我们可以说,这个人对这件事物具有占有欲。
  祁悦恰恰相反,越是想要得到的东西,他越会担心得不到,重生到现在,久而久之,养成了放弃的习惯,与其求而不得,不如压根不求,无欲无求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
  习远谦打电话来问祁悦是否会打麻将。
  祁悦纳闷他为何会问这个问题,倒也配合的回答他:“中国国粹,会一点儿。”
  “够了。”习远谦报了一串地址给祁悦,让他星期六下午两点过来,不见不散。
  祁悦坐在麻将桌前,看着自动麻将机洗好牌,把麻将推上桌面,他眨眨眼,闹不明白。
  四人麻将,祁悦与习远谦坐对桌,另外两个麻将搭子是应徽和骆羽,而他们打麻将的地方,正是骆羽的家。
  第一局北风圈,由骆羽开始。
  骰子连番滚动两次后,骆羽从应徽面前的一蹲牌抓起,他边抓拍边说:“没想到习远谦找的麻将搭子会是你。”
  “我怎么了?”
  “小小年纪就会打麻将,前途一片光明嘛。”
  祁悦一脸不解,应徽让他别听骆羽瞎说。
  骆羽朝应徽笑笑,收回视线时,意味不明的撇了习远谦一眼,最后问祁悦:“上次在迷夜,坐在你旁边的韩政,是你男朋友?”
  “不是。”祁悦愣了半响,骆羽怎么会这样以为。
  “你们看上去很亲昵。”
  祁悦坦白:“从小一起长大的,比较熟。”
  骆羽“哟”了一声,笑说:“青梅竹马呀。”
  “两个都是男的,哪来的青梅。”
  “那更了不得。”骆羽打出一张牌,“竹马成双。”
  “胡了!”一直听他们聊天的习远谦,推到自己的牌,开始算番。
  “习远谦你太不厚道了,这么破的屁胡牌,至于着急推到么?”骆羽的注意力一下被习远谦转走,他凑在习远谦的牌前看了眼,又在桌中央数了数牌,“你胡的牌一张没下地,自摸不行啊,非要吃我的。”
  “你以为我是你啊,没事儿喜欢自摸。”
  “谁喜欢自摸了?胡牌的是你,又不是我。这几个星期,哪回打牌不是我一个人输,你们几个人一个比一个会扣牌。”
  祁悦都明白习远谦话里套话,就骆羽还没反应过来,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骆羽迷茫的问祁悦:“你笑什么呢?”
  祁悦但笑不语,按下自己方向的按钮,掷骰子。
  骆羽突然就明白了,瞪着习远谦骂骂咧咧:“赢了我的钱,还好意思说我。应徽,快,下一局你做清一色,要什么牌我留着给你点炮。”
  “点炮?”祁悦问了一句。
  “对呀,我们玩得麻将是一家胡牌,三家给钱的。”
  骆羽话音刚落,桌上的三个人笑作一团。
  应徽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丢在骆羽面前说:“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好啊,小祁悦你怎么能跟大混蛋习远谦学呢?”
  习远谦挑眉道:“我哪里混蛋了?”
  祁悦看了他一眼,偷笑道:哪里都混蛋。
  
  几圈牌打下来,祁悦身上的钱输得精光。
  骆羽不比他输得少,揽着祁悦的肩膀,一对难兄难弟。
  “你说,你怎么尽给习远谦点炮呢?”
  祁悦很无奈:“我不会扣牌。”
  骆羽同情的叹气:“晚上让他们请客,把从我们身上赢走的钱,花在我们身上。”
  这大概是一位常败将军的常败心得吧,祁悦想,如果骆羽少说几句话,说不定就不会输那么多了。
  作为大赢家的习远谦,掏出麻将桌里厚厚的一沓钱:“经费在这里,随便你们折腾。”
  骆羽抽走所有的钱,往口袋里一揣,拉着应徽往门口走,“我们俩一车,你们俩一车,渔家港见。”
  渔家港是本地有名的饭店,一行四人浩浩荡荡的杀进渔家港,四个男人吃了六个人的饭菜。等到吃完,骆羽摸摸鼓鼓的口袋不罢休,嚷嚷着坐了一下午的麻将桌,非要来个全身按摩。
  祁悦一次没去过按摩场所,脚底心刚被别人按了一下,就痛的大叫。
  习远谦一脸享受的躺在祁悦旁边的位置。
  祁悦不可思议道:“你没有痛神经么?”
  “是你自己身体不注重保养,毛病太多,才会痛。”
  按摩师也说:“这里痛是睡眠不足,这里痛是胃不好……”
  一圈按下来,祁悦觉得他全身上下没有地方是没毛病的。
  习远谦安慰性的拍拍祁悦的肩膀:“好歹性能力没问题。”
  祁悦差点滚下地。
  骆羽和应徽哈哈大笑。
  回家躺在床上半小时后,等那股子疼痛感才过去,祁悦后知后觉的感到舒服。
  不仅是身体上,更是心灵上。
  两世为人,他从没体验过今天的生活。
  四个同性恋,肆无忌惮的打牌、喝酒、按摩、说荤段子。他们见过的次数不多,在一起的轻松愉快,却超越了认识十几年的朋友。
  这是同类人才有的共鸣吧。
  祁悦认识韩政这么多年,未曾有过这样的感受。
  习远谦没有一句废话,只是带他融入自己的朋友圈子里,让他感受到与之前不一样的生活,让他知道,什么样的人生才是他应该经历的。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习远谦酱油了= =+


22

22、二十二 ...


  二十二
  自那以后,每个星期六打麻将成为留守节目,按摩、桑拿、打桌球轮番上阵。
  一个星期不按摩一次,祁悦会觉得不习惯,一个星期没见到习远谦,祁悦会惦记。
  在桑拿房里,所有男人用浴巾裹住下半身,坐着聊天,祁悦的眼里只有习远谦。
  白色的浴巾下,裹着古铜色的结实肌肉,祁悦对着习远谦的身体猛咽口水。
  他们之间的联系并不多,周一到周五,偶尔发条短信,有时候连一条都没有,但休息日的活动从未取消。
  这种模式祁悦很受用,没有太强烈的渴望感,却又少不得。
  打个不太好的比方,结了婚的男人通常不会选择离婚,离婚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但离婚后的事情,让他们头痛,如同灾后重建工作一样让人费心费神。即便他们会选择吃外食,也是偶尔吃,正餐永远不会戒掉,否则等待他们的将是饿死。
  习远谦就是祁悦的正餐,不饿的时候可以少吃,没米的时候可以饿肚子,但饿不了几天,祁悦必定会去买米。
  只是祁悦从没想过,习远谦这份正餐会有一顿不落食用的时候。
  
  大学开学,医科院的军训素来是第二年进行的,加上学校旧宿舍楼已拆迁,新宿舍楼正在修建中,学生宿舍严重不够用,校方鼓励本地学校走读。
  祁悦是标准的本地学生,在登记过家庭地址后,就被列入走读一类。
  冯倩茹听说后:“走读好,在学校吃不好饭的,大锅饭不好吃、没营养。”
  “嗯,妈您做的饭学校肯定比不上,就是以后上学辛苦点儿。”
  冯倩茹叹气:“没办法,谁叫你学校离家远。”
  这话说完没两天,冯倩茹的没办法,就变成有办法了。
  习峰听冯倩茹抱怨过祁悦学校离家太远的事,刚好习远谦在那所学校附近。
  习远谦前几年买了房子搬出去一个人住,他哪里又空又大,再多住几个人都不成问题。
  “这不太好吧?”虽然冯倩茹与习峰是男女朋友,但毕竟只是谈恋爱,能不能走到一起仍是未知数,这么早就让儿子住到别人家去不太合适。
  “小茹,你不用见外。”习峰抓住冯倩茹的手放在自己手里,“我相信远谦的想法跟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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