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场虐恋 作者:夜雨花落蚊虫多【完结】(26)

2019-05-15  作者|标签:夜雨花落蚊虫多 情有独钟 强强 虐恋情深 江湖恩怨

磊北,如果有一天我来到你的面前,不知道你会用如何的表情看着我,是快乐还是漠然。现在我慢慢想通了也想透了,为何要强迫你钟情于我,爱你只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毕竟,我们从未相爱过。

现在的我只想再一次见到你,再一次与你双目对视,再一次与你拥抱,如果这一切都无法实现,那至少让我再看一眼你的笑容。

这是支持着平安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再一次与所牵昐的人相见。

于是这样的生活伴随着平安度过了一天又一天,生命在生死之间不停的轮回,时间在这个仿佛平静得就是一潭死水的天地间里划过了冬天,来到了春天,走进了夏天,即将离开秋天。

于是又一个寒冷的冬天来到了。

第22章 归来人面已远去

白色与灰色是冬天里特有的色彩一般,拉开马车帘子,平安望着外边寡色的风景,绵绵细雨中,整个世界灰暗而又深沉,深吸了一口气,跳下了马车,跺着脚,将手c-h-a在袖子里,“周大叔,周姑娘多谢你们,平安在此与你们告别。”

“张家兄弟,你身体能行吗?”周大叔穿着雨蓑,坐在马车上担心的望着眼前身体单薄的后生,“要不,我们再送你一程,把雨蓑拿去穿上,天寒小心身体。”

“不碍事,前边再走一二里地便是到我家了,这点雨算不上什么,周大叔你们也无需多送我。”平安拒绝对方的好意,叩了叩手便离开。

“那好,平安,记得来小安村看望你周大叔。”

周大叔与周姑娘是平安离开山谷的第四天相遇的,当时父女二人赶着马车回家乡,见平安身体虚弱却偏偏独自一人行走荒郊野外,正巧他们的家与李家村相隔不是很远,便伸出援手,让平安坐上马车一同赶路,一路行来又遇见三个地痞无赖纠缠周姑娘,结果看是虚弱的平安却轻易将三人打败,有了这一番事情,平安与周大叔关系更和睦,所以到了这里告别,三人也是依依不舍。

平安告别后,朝着他魂牵梦萦的家乡走去,近乡情怯,每走一步平安心中充满了不安和激动。他不知道此刻自己到底要向着怎样的未来走去,滑过他身边的是那一个个熟悉而陌生的人,踏在他脚下的是一块块熟悉而陌生的路石,晃过他眼睛的是一间间熟悉而陌生的房屋。

人群匆匆从平安身边经过,没有注意到他,他也没有注意到任何人。

“翠玉姨。”这个熟悉的声音,让翠玉全身一震,过了半天才反映过来,嘴里忍不住叫道:“平安少爷。”

“请,别回头。”声音有丝犹豫,更多的是恳求。

平安不愿意翠玉见到此刻他的样子。

翠玉没有动,她知道自己那不听话的少爷就站在自己身后,“平安少爷,你这一年去那里了,大家都不知道你的踪影。”

“翠玉姨,我求你一件事。”

翠玉沉默了,过了半天才道:“我依然没有原谅你,不过你若是知道错改了,就回家吧!老爷虽然现在还在生气中,但终有一天会原谅你的,毕竟你是他的骨血。”

平安望着眼前瘦弱的身影,鼻子有些酸楚,苍老不知不觉已经爬上了翠玉姨的脸,才不到四十岁却已经有五十岁的模样,想要搂住对方肩的欲望被硬生生的压制住了。

“翠玉姨,我知道我辜负了你的愿望。但翠玉姨,你能答应我帮我一件事吗?就算我平安这一生最后一次求你。”

翠玉轻声叹了一口气:“你说吧。”无法抗拒平安恳求。

“请你代我对父亲说一声,对不起,我不能报达养育之恩。请你代我向哥哥说一声,对不起,请原谅我的任x_ing。”

腿重跪在地,头重磕在地,一磕谢父母生恩,二磕父母养恩,三磕谢父母教导恩,白发苍苍的父亲,儿子不孝,只有来生报答你的养育之恩。

翠玉一直未回头,身后每一声重磕仿佛都磕在她的心中,磕得她肝肠寸断般揪心,至到身后再无了声息,回过头望着空无一人的小巷子只在地上放着一个钱袋,捡起钱袋打开来看,里边放着些碎银和一只精致珠花簪,翠儿终忍不住痛哭。还记得那年小小少年尚且年幼,便会知道牵着自己的手,贴心道:“长大了,我给翠玉姨买珠花戴。”

只是岁月流失,那小小年少已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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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面对着那面熟悉的大门,伸出了颤抖着的双手,用力推开了那道门。

“怎么会这样。”平安诧异的望着眼前的一切,满目破碎的房屋在雨夹雪的寒风中,分外荒凉,发黑的屋梁说明着曾经有过的火灾。

难道是出大事了,我回来迟了。这个想法,让平安只感觉内心一阵慌乱,扶着墙壁心中悔恨。

“他们早已经搬离了这里,住到道须山中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平安背后传出,回头一看,平安却愣住了。

一位女子站在身后,清瘦的面容,曾经出现在脸上的傲气已经变得了委婉动人的柔韧之色,看着转身的平安,眼中的惊喜突然变成了惊悸甚至有一丝的心痛。

平安静静的望着眼前这位是吴琴却又不像吴琴的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对于这个女人的感情,平安说不出是恨还是厌恶,只感觉与对方的相遇以及冲突像是一种冥冥中的安排,挣扎却摆脱不了。

而经历了曾经无数次折磨的自己,早已经忘记了对此人任何的感觉,也许这就叫做麻木状态。隐约中平安依然能体会如遭遇不幸命运的磊北那时的感觉,爱恨仿佛离得很远。

吴琴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捂着嘴,摇着头,表情无法置信的问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平安站直了身体,像是回答又像是提问:“你怎么变成这样?”

吴琴没有说话了,脸上闪过一丝的明白,却让脸变得苍白,嘴唇微张欲言又止。

平安慢慢的走出了门,向着村西走去,与吴琴擦身而过。

“你不要去。”吴琴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平安没有理睬吴琴,依然向前走着。

“他们快成亲了,你弟弟和磊北。”

平安被时间凝固了,过了很久,声音低沉的说道:“正好我有贺礼送给他们。”

那一刻没有人看见平安那张如死人般毫无活力苍白的消瘦脸上,闪过的绝望和悲哀。干裂发青的嘴唇被牙齿咬死了,渗出的血丝终于让整个人有了一丝人的色彩。

吴琴站在原处不敢去看平安,只是用手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的哭声泄露出来。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轻而易举看穿了平安的冷漠和他的无所谓,在那平淡口气中所掩盖着的是无法表达的痛苦。

脑海中那个嚣张低俗的少年平安瞬间转变成一个从拼命从地狱里挣扎逃生的男人。

而她就是亲手将他推下了地狱的人。吴琴仿佛预感到身后的男人会被再一次推下地狱的情况,在他最亲的弟弟和最爱的恋人无意之间亲手推了下去。

那一刻吴琴终于无法掩饰她内心的情感,泪水涌出,哭泣的声音,伴随着平安一步步走向远方。

想要留住那样的步伐,吴琴脱口而出:“你真能面对他们吗?要知道他们遗弃了你,你的家人,你的弟弟,还有那个虚伪的磊北。”

平安此时唯有摇了摇头道:“你还是没变,总是喜欢不停提出疑问,然后让人做出选择,但这世上很多事情是无法选择的。”

吴琴望着眼前陌生的男人,这才承认此刻的他早已经完全蜕变了,成熟而可怕的冷静,让自己根本无法从语言动摇他的想法和行动,吴琴自嘲道:“你果然是最强大的,没有言语能动摇你的意志。你说得一定不错,我不用提醒你。”

吴琴也不明白此刻自己为什么想要竭力阻止平安的行为,是嫉妒还是不安。谁也说不上来,她只能呆呆望着平安远去的背影在细雨中慢慢消失。

平安走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吴琴口中健康的新家,山间孤孤单单一间房,雨雪交织中红色的喜字贴在木门上显得格外醒目和温暖。

只可惜那样的温暖无法传递达给平安,站在门外,瘦得见骨的手指扣在门环上却似千斤重般抬不起也敲不下。心情万般复杂未言语所能说清的,平安只感觉冬天的冷酷从指尖直达心脏。

深吸了一口气,准备用边敲打房门,只听着吱的一声,门并没有关 ,原来只是掩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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