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卧斜阳为君倾(五)+番外【完结】(14)

2019-05-16  作者|标签:

霍然间,秋初晴眼光一亮,瞅中司马悟一个破绽,长刀一送,便向他当头劈下!

但下一瞬,司马悟的铁棍亦贴着长刀而出,内劲一洒,竟将长刀震得偏移。秋初晴这才明白,那破绽乃司马悟故意为之,然此时他招式已老,无法收回,只得硬着头皮当面迎上。

司马悟见秋初晴中计,正沾沾自喜,却不防一股强大内力自对面扑来,令凤嘴长刀势如闪电,急速而出,于他肩头一划而过。

一串鲜血洒落地面,司马悟的铁棍堪堪停于秋初晴鼻尖,面上充满不可置信之色,只因秋初晴身后,断心道人正挺身伫立,一只手搭于他的右肩,将内力源源注入。

你、你竟然司马悟恨恨盯着断心道人,话未说完,身子已不由自主扑地。他的肩头被凤嘴长刀撕裂极深,鲜血涓涓涌出,将草地染得殷红夺目。

秋初晴侧首一望断心道人,似是也因为自己胜了司马悟而惊骇不已。他此前神经与身体始终绷紧,此时稍一放松,顿觉周身无力,扑通瘫软倒地,怔怔望着眼前景象,翕动着嘴唇,却无以言表。

断心道人拍拍他头顶,和蔼道:小鬼,瞧,你也是能打败如此强敌的,所以不要再妄自菲薄了。只要遇事镇定思考,有什么是你办不到的?

秋初晴一听,眼圈登时一红,前辈说得是,师父也常常说我遇事毛躁,自乱手脚,我今后一定多加改进,绝不辜负前辈教导!

断心道人捋着胡须仰天大笑,说得好!这样也不枉老朽今日费了如此多的口舌!

秋初晴抹了抹眼角渗出的泪珠,连连颔首。断心道人瞟了瞟司马悟,挠着腮道:说起来,这老贼如何处置?

墨茶青倚在树角,气色已恢复些许,说话也有了力气,此人当初叛出幻龙帮,给吕帮主惹了不少麻烦,不若绑了带回中原,交予吕帮主处置吧。

断心道人摸着下巴,长长嗯了一声,俯身为司马悟止了血,又将他绑了个结实。他提着绳索将司马悟一把捞起,往肩上一扛,你们此来定然坐有船只吧?那船在哪儿?老朽把他带去,你二人就可不必担心此事,尽管去找海镜了。

秋初晴将来时路线对断心道人说了一番,断心道人一点头,携了司马悟便欲离开。墨茶青忍不住出声道:师伯您

断心道人头也不回打断道:乖侄儿,老朽既然已答应你要同回初静观,就绝不会食言,你放心去吧!

闻言,墨茶青才稍感安心,目送断心道人离开。他与秋初晴各坐一方,歇息片刻,待身体有所恢复,才长身而起,向海镜所去方向前进。

第184章:两两相对往终点(1)

与此同时,海镜一行人为不再耽搁,各自运了轻功疾行,已在林间穿过大段距离。

然而令众人惊讶的是,愈到后方,此前尚算茂密的树林便越发荒凉,枯枝败叶交错不止,草地也显颓败枯黄,未有一丝生气。

再行一段,眼前甚至已没有树林,只有一根根树桩排列于焦黄土地之上,仿佛散落棋盘的棋子,被人拨得凌乱不堪,说不出的萧瑟寂寥。

海镜等人在树桩间穿梭而过,皆不由心生疑惑。然而随着视野延伸,前方道路却忽的断裂,唯余一片湛蓝空旷天际。

海镜双足一点,落于一根树桩之上,探首望去,便见前方断崖陡峭,一眼望不见下方景象。那众人正欲前往的山丘则于万壑深渊后朦胧浮现,如倒扣大碗般耸立大地,四周雾霭纷纭,天光缭绕。

花逢君一个飞身,落于崖边,蹲下身望着那深不见底的深谷,耷拉着眼皮的眸中更无精神,这下麻烦了,我们要如何越过这深渊抵达朱莲王宫?

他长长一叹,一仰身倒于地面,阴测测道:唉,之前花某叫你们绕至北岸,通过密道而行,你们就是不听,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游眉忽来到他身边,一脚踢上,毫不客气道:说什么泄气话!快给老娘站起来,否则老娘马上把你踹下去!

花逢君吃痛呲牙,揉着被踢的腰肢悻悻站起,花某所言乃事实,你这女人怎的如此不通情理。

二人说话间,风相悦已行至较远一侧,撩了下摆单膝跪下,向下端详,此处虽崎岖,但隐隐有着一条道路,以我们的轻功可勉强行至崖下,走吧。

说罢,他一掸白衣长身而起,正待众人走来,不防身后猝然窜出一道钩锁,缠住他的脚踝,以雷厉风行之势,将他向下一拽。

风相悦一惊,身子已不受控制地滚下断崖。海镜面色骤变,纵身扑上,手指却仅触上风相悦衣袖。下一刻,只听刷的一声,他手中多了一片白色衣料,风相悦的身影却早已不见。

相悦!海镜忙俯身向下,视野中却只有蒙蒙尘土飘渺飞扬,嶙峋山石伫立交错,不觉一紧拳头,打算沿路而下。

见他意欲追去,花逢君不禁道:海镜!下方恐怕有敌人设下的陷阱,切勿贸然追去!

我知道,所以我才更不能放任风相悦身在险境!海镜说着,脚步已点上地面,腾身而起。

但他身形方动,那布满树桩的土地便是一声轰响,如天崩地裂般摄人心魄,竟豁然裂开两道缝隙。刹那间,海镜身下早已不是断崖,而被那漆黑缝隙所包围。他的身体随着此前动作,顺势坠入崖中,连一丝回转余地都未留下。

坠落过程并未持续多长,海镜便觉自己跌在一片湿软之地上,似是下方长满青苔。由于黑暗中无法视物,他只得摸索着起身,却不料尚未完全站起,身子便是一滑,竟顺着那布满青苔之路向下滑去。

眼前始终一片漆黑,陌生的空间带来极大的不安感,如巨石般压在海镜心头。这时他才明白,此处应是朱莲王族设下的机关陷阱,只是不知这无尽之路要将自己带向何处。

另一侧,花逢君与游眉也如海镜一般落入裂缝,沿一条甬道滑下,跌跌撞撞落于地面。甫从地道中滚出,天光便扑面照来,令二人不禁掩面闭目,适应良久,才重新睁眼。

然而这一开眼,入目的竟是一片宽阔坟地。只见一座座墓碑错落在地,其上均以朱色大字写着墓主人姓名与生卒年月,只是有的漆色斑驳,脱落不少,有的鲜艳似血,仍十分崭新。

而这些坟墓间,分布着不少奇形怪状大树,干枯萎顿的枝桠如手指般伸向苍穹,天空亦仿佛蒙上一层薄雾,显得阴气沉沉,清冷死寂。一两只乌鸦时而扑翅飞过,恍若死神的化身,正用喑哑的嘶鸣为逝者唱着镇魂歌谣。

游眉领口本拉得极低,将酥胸玉臂暴露,此时顿生凉意,不觉拉上领口,紧紧合拢,这儿是什么鬼地方?怎的如此瘆人?

花逢君正上下打量着手中铁核桃,见其无事才举目望向游眉,这还看不出么?当然是坟场。

他一面转着铁核桃,一面在一座墓碑前蹲下,看这上面的名字,应是朱莲族人的墓嗯?奇怪,这墓中人竟只活了五年便去世了?

小孩病逝罢了,这有什么奇怪?游眉不耐应道,在墓间举步穿梭,面色却也不觉一变,这怎么会这样,这附近坟墓上的生卒年月,没有一人超过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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