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的剪影 作者:第三只猪【完结】(24)

2019-05-18  作者|标签:第三只猪 豪门世家 因缘邂逅 民国旧影

  这是母亲的味道。

  最近这两天,柳彦之一直对叶元杰有所疏离。

  这得怪叶元杰自己这两天吃得太好了,又不用出工。

  半大的小伙子,吃饱喝好,精力旺盛又无处消耗,憋着憋着自然就变成最原始的冲动。

  冲动就冲动嘛,可偏偏他和柳彦之睡一张床,他打个侧身就会碰到柳彦之。

  于是乎,那天早上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浑身燥热,下边早就立了起来,他转了个身,抱住柳彦之,那儿顶着他的腰在磨蹭。

  他还边蹭边喊柳彦之的名字,释放出来后,他就清醒了。

  至于柳彦之,叶元杰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他自然也是醒了过来的。

  这么一来,两人就尴尬了。

  于是,柳彦之这两天一直对叶元杰爱答不理的,不管叶元杰怎么道歉讨好,他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两人就这样处在一种别扭而胶着的状态。

  现在也是这样,两人晚上睡在一张床上,柳彦之背对着他睡觉,衣服穿得严严实实的。

  叶元杰睡不着,他忍了两天了,实在没办法忍受心上人对自己这般疏离。

  叶元杰睡在外边,他侧着身子,直直盯着柳彦之,看他穿得这么严实,背后隐含的是对自己的防备。

  心里难过得不行,他其实也能感受到柳彦之对他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否则那天早上,他怎么不骂自己流氓,跟自己翻脸,反而红着脸,一言不发的离开房间。

  瞧着柳彦之俊秀的侧脸,叶元杰忍不住心动,闭上眼睛面露虔诚,轻轻地吻了他的耳垂。

  柳彦之在尽量放慢呼吸,可身子却在微微颤抖,耳朵连同脸庞都突然爆红起来。

  叶元杰感觉到柳彦之的呼吸有些重,仔细瞧了瞧他,看到他突然红了脸。

  他才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傻乐起来。

  彦之在装睡,他……这是动情了?

  他也是喜欢自己的吧。

  这个认知让叶元杰浑身上下都战栗起来,他感觉自己全身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着。

  叶元杰试探地喊,“彦之?”

  柳彦之还是闭着眼睛装睡,可是耳朵和脸庞却越来越红。

  叶元杰这次吻住了柳彦之的嘴唇,甚至用力吸了一下。

  这下子,柳彦之也无法装睡了,他睁开眼睛,气恼的瞪着叶元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

  “彦之,我喜欢你。”叶元杰抱住柳彦之的腰

  往他耳朵小声说话,“我往后会对你好的,你……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

  柳彦之没有吭声,可是却也没有挣扎。

  叶元杰继续小声对他说话,柳彦之的耳朵却是烫了起来。

  “不要告诉别人。”柳彦之低声说道。

  叶元杰知道他这是应许了,不要把他们的关系泄露出去。

  “好,我会护着你的。”叶元杰承诺道。

  说完,他又咧嘴傻笑起来,“彦之,我太高兴了。”

  柳彦之没有回答他,嘴边却弯起了一个弧度。

作者有话要说:  不卡文了,我很快就会结束这个故事的。

☆、18、兄弟事变

  18

  柳彦之和叶元杰在回家的途中,看到叶大贵家聚了不少人,大老远就听到荷花婶的哭骂声,他们有点担心,也去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那可怜儿子哟!”叶大贵的媳妇荷花泪下如麻,满脸悲怆,“柱国呀,你咋这么命苦,摊上这么个狠毒的弟弟。”

  叶建国跪在门口,低头不语,承受这众人异样的目光和母亲的指责。

  荷花挥着双臂拍打自己的小儿子,泪如雨下,几乎是要哭到淋s-hi脚下的黄土。

  “狠哪,实在是狠哪,我没你这么个狠心贼的儿子,你走吧,进你的城,这个家容不下你这么个尊贵的国家工人。”荷花一边哭一边骂,“你个没良心的,这么害你大哥。是,你大哥是填了你一张表,可是他这些年又补贴了你多少,你以为我跟你爸不知道你隔三差五的就找你哥借钱么。”

  荷花哭着哭着又骂到:“你哥这么些年是怎么对你的,你没眼睛看吗?看看你穿的是什么好料子,可你哥呢,这十年穿来穿去就那么几件旧衣服;闹灾害那一年,他省下粮食来给你加餐,他做的这些你非但不感激,反而都觉得这是他欠你的!”

  荷花哭骂不解气,又双手发疯捶打叶建国,“你哥是填了你一张表,可不代表他就欠了你一辈子,柱国现在废了手,你又顶了他的位,你现在心里快活了吧?”

  “娘,对不起。我知错了。”叶建国沙哑着声音说道。

  “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是柱国。”

  看到荷花婶骂到这里,柳彦之也有点懵。还是叶元杰问了旁边的全发叔,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前些天,县里开批判大会的时候,居然重点批dou了叶柱国。

  按道理说,叶柱国祖上都是贫农,他工作又勤勤恳恳的,应该轮不到批他的,可没想到,是叶建国给县委写了封告发信,告发叶柱国抢了他的招工指标。

  叶柱国就是这样被人给整了,始作俑者还是他的亲弟弟。

  批dou的时候,那些批dou者个个都是心狠手辣的,下手没个分寸,把叶柱国的右手给废了。

  叶大贵这几天就陪着叶柱国在医院里治疗,可医生都说了往后这手连一个j-i蛋都没法拿起来。

  瞧着叶建国苦苦跪在这里,柳彦之心里对他没有丝毫同情,想到那个儒雅心善的叶大哥,他心里是既可惜又难过。

  可清官难断家务事。

  叶柱国拿了叶建国一张招工表,是欠了他的,如今他赔了叶建国一只手,对于一个工人来说,没了手就意味着下岗,这是否算是扯平了?

  叶柱国因为偷了一张表,良心难安,愧疚了10年,如今他被废一只手是因为叶建国的一封告发信。

  柳彦之不知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会不会换成叶建国良心难安,愧疚一辈子。

  

☆、19、开大会

  

  这年头,“wen 革”运动正值高潮。

  不少县及公社、大队革委会,经常联合一起鼓动造反派成员到各个农村去揪分子、开批判大会。

  正所谓“与人斗,其乐无穷”。

  开批dou大会,除了是为了完成革命任务,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也是莫大的享受。

  当然其中也有人是对那些所谓“分子们”狠不下心来批dou的,可就算他们狠不下心,下手的时候还是得装得看起来特别狠,因为谁下手越狠,他的无产阶级感情就越鲜明,无产阶级立场就越坚定。

  那时候斗得这么厉害除了上面这个原因,还有就是那些领导们认为革命中揪的人越多,自己的斗争成绩就越大。

  但真正动手斗人的多些是小干部、或是某些大领导的打手。里面有的人是想借此弄出点成绩,好得领导赏识,往上升一升;有的人是运动以前受到过别人的诬陷,运动一来,借机整回来,以泄私愤;有的人与他人有过节,借运动之机,以报私仇……总之,大多怀着个人目的,去整别人。

  有的人权势大,整了别人,被整的人不敢哼一句出来;有的人则整过别人,转眼之间却又被人给整了。

  这些由运动引起的混乱,到最后都会说成是“走资派”和地富反坏右分子的煽动。

  总之,罪名都会按到他们身上,谁让他们是分子呢,谁让他们是“阶级敌人”。

  但实际上引起混乱的究竟是谁,大家心里都明白,但没人敢说。

  柳彦之到柳叶斋c-h-a队务农了大半年,比起其他地方,柳叶斋虽然也有各种群众x_ing大会,但都是自己人参加的忆苦思甜大会,不是那种批dou大会。

  因为这里的人绝大多数都热衷于搞生产,只要填饱肚子就会觉得无比幸福,丝毫没有那种处于阶级斗争运动的浮躁和兴奋。

  但要是有公社和革委会的干部来视察的召开的群众x_ing大会,那就得开批dou大会了。

  这样的会必须拉横幅、c-h-a旗帜,大喊“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口号,最重要的是批“分子们”。

  柳彦之本以为柳叶斋这里民风淳朴,可以避过阶级斗争大会,没想到即便是这里也免不了受到冲击。

  1969年的秋天注定是一个多事之秋。

  晒场背靠仓库的墙上,立着两根竹杆,上面扯着大幅横额,写有“柳叶斋战天斗地批pan大会”的大字。

  晒场上摆着一排桌子,下乡来的公社干部端坐其后。墙和桌子之间留了一大块地方,留作批dou分子用。周围挤满了革命群众。

  “战无不胜的Mao泽东思想万岁!” 

  主持人喊完口号后,高喝:“把投机倒把分子押上来!”

  柳世贵被群专队员用红棍子押了上来。

  他被绳捆索绑着双手,胸前挂着牌子,牌子上写着他的姓名,姓名上照例打了红叉。

  柳彦之站在晒场的角落一旁,目光紧盯着大伯柳世贵。

  主持人喝令他:“还不向Mao主席请罪”。

  柳世贵刚转过身,他们身后的队员,便照他的腿弯狠踹一脚,“咕嗵”一声响起,他便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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