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旁听生(穿越 二)【完结】(6)

2019-05-31  作者|标签:

为什么?玄晖大惊,何以忽然提及此事?

清湘也道:这事是景巽大人做的决定,暂时不告诉国师!

那是当时,现在不一样了!司辰道。

怎么不一样?玄晖问。

司辰解释:方才国师的奇怪举动你们都看到了吧!

众人点头,清湘说:确实奇怪,我们五人在景巽大人身边多年,都是能信任的,国师为什么要试探我们?还挑着人问?

那是因为国师已经将那个传言当做是真的来处理事情了!司辰道。

众人大惊,沉默许久才问:国师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和知不知道无关!司辰摇头,但国师的态度已经摆出来了:就当做真的来处理!

何以见得?玄晖问。

如果事情是真,清湘的立场不用问,因为涉及他父亲,他肯定和陛下站一起。要问的是我和离霄、离冰的立场。如果事情是真,离冰的最终结局就会和之前几任侍从官一样,所以国师要问离霄,景巽大人重要还是离冰重要!同样因为离冰结局,国师要问知道离冰心中是他自己重要,还是其他人重要!而我!因为整件事对我来说无任何利益瓜葛,所以国师要知道我的立场!

司辰的一番解释让众人对方才的怪异茅塞顿开,玄晖的眉头紧锁,他没有想到国师会这么考虑这么做。

司辰继续说:陛下,此事已经不容耽搁了!国师走之前的最后一句是:不用谢他,谢景巽大人!以国师的聪明不会看不出:震耀大人是设了局,景巽大人也设了局的。这些局圈进了很多人,甚至包括那个原本应该死去的子桑,但这些局却唯独没有把国师圈进去,他是彻彻底底的局外人,肯帮一把是他高兴,要是不肯帮,他走人都没有关系!但对我们来说是决不能让国师离开!而国师不离开的关键是我们能坦诚相待!若在他查实真相之前,我们还未告知,事情恐怕就相当的麻烦了!

这个秘密北周守了那么多年,国师不会这么快查得到吧?清湘不信。

司辰摇头:不要小看国师!

玄晖还是在犹豫,司辰知道这么大的事情绝不是一时就能决定的,国师也知道,所以他并没有立刻相逼:陛下,这事不用此刻就决定,但必须在国师从永言大人家回来之前做好决定!

好!玄晖的叹息声有点沉重,我会好好考虑,你们各自去吧!

第34章: 永言府邸探虚实

太学长卿永言大人的府邸同样位于洛城的东北方,位置相对比较偏,离后宫区倒是近,穿过偏门走过几道街就到了。

那地方是洛城最早的大臣聚居地,有很多古老的宅子。永言的家族传承已久且屹立不倒,久而久之大部分的古老宅子都成他们的资产。老宅子四周的树木与周围新宅相比要繁盛得多,层层叠叠的围着,俨然有大隐于市的感觉。

不过此时这个地方却并不安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只因雪越下越大,树枝上的雪积得太快。而老宅子的树木大多是冠状常绿树,一旦积雪很容易压弯或者压断树枝。所以一大群家丁正拿着长竹竿击打树枝。

卡拉的马有些惧怕这些人的仗势尤其是竹竿,摇着头喷着粗气不肯前进。永泉府邸的家丁都不认识国师,只当他是路过就好心上前劝阻,让他换条道走。

卡拉拿马没辙只得换道,才拐过街角,一人忽然出现,身穿与他相仿衣衫,将他往里一推,然后牵着马走了。卡拉后退的一瞬间,树木掩盖的墙角忽然出现扇暗门,一人将他拉了进去。

整个过程前后不过三秒,卡拉瞬间断定这是有预谋的,待站稳后平静的环视四周。这是一个低矮的人工砌成的山洞,仅容一人通过,几步之外转角的地方依稀有光线,应该是出口!卡拉静立了一分钟,确定洞内无人且无危险之后向外走去。

山洞外面是一个仿田园风情的园林,低矮的土坯茅房,竹编的篱笆,篱笆边开垦了几块菜地,地里种着些蔬菜,一人正弯腰拨开积雪割菜。

那人动作缓慢,体态发福,带着帽兜看不到脸部,但从暴露在外头的手可以判断,此人年长。

卡拉前后联想之后对那人的身份已经有了定论,那人也似乎知道对方已经猜到他是谁,便笑道:这是老夫的爱好,闲来无事喜欢随便种点。

是永言的声音,一字一句永远带着他人无法模仿的韵味。卡拉的眼神深邃了起来,预判到他的来访,又如此巧妙的将他带来此处,看来在永言这里,他能得到很多问题的答案。

永言还在弯腰割菜,速度丝毫未变,卡拉静候一边目视永言有条不紊的将菜割下,装入竹编的篮子直到全部装满。

永言这才站起笑道:这菜要经了雪才味美,国师可愿与老夫一同品尝?

却之不恭!卡拉笑说。

永言顺了把胡子笑道:国师太抬举老夫了。

卡拉有点诧异,他想起当初和谢碌在bcic上讨论的关于注意用词对话的那番对话,当时谢碌提醒他注意,不要使用和历史相关的用词,比如叶公好龙这类。他当时不以为然,觉得叶公好龙这类确实这个大陆的人理解不了,但学无止尽之类的通过语境是好理解的。但这会他却碰到了疑问,却之不恭出自《孟子》,意思是对别人的邀请、赠与等,如果拒绝接受,就显得不恭敬。但依照此刻的语境推断,永泉应该是把他的话理解为:点头答应之类的直白意思,不应该参透却之不恭的意思。

对此永言没有做任何解释,神情举止很自然的做着事情,他将各种蔬菜不食用部分一一摘出,放入木盆准备打水洗。雪大,井边很滑,永言毕竟年纪大了,不方便过去打水,便对卡拉笑道:国师可否帮个忙!

永言指指木桶,卡拉拎过木桶上去打水,他并没有急着要答案,反正目标已经找正确,该说的总是会说的。水倒进木盆之后,他就挽了袖子要帮忙洗。哪知他此刻穿的是宽袖非常不好挽,奋斗了半天还是失败,永言穿的是窄袖衣衫,笑呵呵的边看着边洗菜,卡拉只得作罢,待洗完了帮永言端起了菜。

永言笑得更和善了,推开茅屋的门,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国师请!

屋里头并不大,只有一间,装饰简单,一张木桌,两根条凳,靠墙还有个热炕头。木桌上架着个泥质炭炉,炉上搁着口锅,正煮着什么东西冒着热气!

这种装饰摆设要是被谢碌看见了,肯定又是各种吐槽,热炕、桌椅和火锅是在不同时的时代产生的:热炕是辽金时期开始有,桌椅最早记载是后汉书上,火锅就更乱了,有说三国又有说隋炀帝的。北周的风俗整体偏唐,就显出屋子装饰摆设的怪异了。

只是此刻谢碌不知道在忙什么,居然没吐槽,卡拉并不是专业的历史学家,他略有接触但并不能准确的分清年代。他能做的就是落落大方的坐上桌,帮着永言将洗好的菜放到桌子上。

永言有条不紊的将菜摆完,掀开锅盖笑说:寒舍简陋,没什么可招待的,还请国师见谅。

哪里!永言大人亲手为之,换做旁人可没这荣幸!卡拉笑说。

永言笑了,招呼:来!先尝尝!

卡拉忙双手托碗递了过去,永言夹过来的是一片普通的青菜,卡拉夹起吃下,新鲜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永言也夹起了一片,吃完笑说:味道不错吧!我就放了两片菜,国师一片我一片,要是来第三个人,我可招待不起了。

味道明明不怎么样,永言却借意提起,还重点强调了两人!卡拉思前想后明白了永言的意思,他这是在特意强调今天的事只能在场两人知道,便暗中关了和谢碌的一切联系。笑说:如此珍馐要真来第三个人,我还不让吃!

永言点了点头,收起了笑容:这几天的事老夫也略有耳闻,其间的复杂利害也深知一二,具体的老夫不解释了,不是不想说,是真说不清楚。

这些日子经历下来,卡拉确实也感觉到了在很多事情上看似合理其实总有一股说不出的违和。这种违和恐怕是连永言这样的人物都解释不清的,便道:永言大人就讲些你知道的吧!

老夫要说的第一件事是:坎莫和子桑确有交情。

永言直接挑明了卡拉来的目的,并毫无遮掩的说明了实情,卡拉的神色开始凝重起来。

他们俩的事,除了老夫,没有其他人知道,就连他们两人自己都不知道老夫知道这件事。他们两人真正有接触的时间很短,清昊陛下的那个年代,国师应该也有耳闻,那时整个大周非常混乱,隔三差五就有某位大臣家被抄家。子桑是当时司徒家二公子的小厮,司徒获罪,家族十五岁以上男丁都被斩首,子桑因此受牵连要易主(再次转卖)。子桑当时在贵公子间略有名声,试图要他的人不少,坎莫偷偷动用了关系将他送进了宫。当时帮坎莫的人就是这个园子原来的主人,老夫的发小。从那时起,老夫便知道了两人的关系,他们后来的事略复杂没必要详细讲,简单说就是:子桑当时并未参透坎莫将他送进宫其实是在保护他,相反子桑记恨坎莫,一边寻机上位一边打击坎莫家族,几年后坎莫家族获罪却只斩首了一人,坎莫也逃脱追捕,子桑居然不再追究,十多年后,清昊陛下逝世,子桑陪葬,坎莫再回洛城。

永言的概述给人无限的遐想,若是谢碌听到了肯定能脑补一出狗血剧。卡拉对此并未多想,确认了两人的关系就足够了,这就能合理的解释坎莫之前一系列的异常举动。

老夫要讲的第二件事是关于震耀的。永言并没直接说,先问了卡拉一个问题:国师如何评价震耀这个人?

是个厉害的人!卡拉首先给了肯定,接下去话锋一转,是个忧国忧民,懂得利害的人!

永言点头,顺了把胡子:十分切当,震耀确实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出身清寒,靠乞讨为生,七岁那年差点饿死在雪地里,是当时的九王子景巽殿下救了他。景巽殿下好学,时常跑出宫来找老夫讨教问题,那天老夫也是坐在这里等景巽殿下,结果人来了,还带了个人:衣衫褴褛冻得浑身发抖,那个就是震耀,景巽问老夫要点食物给震耀。震耀吃完之后拖着单薄的身体给景巽磕了三个头,磕完就晕了,景巽求老夫收留他。老夫府上的规矩甚严,不能轻易收留人,便让他休息了几晚,给了点银两打发了。过了十年,各邦推荐学子入太学,老夫再次见到了震耀,模样没怎么变,人依旧是清寒的,气质却大不相同。入朝为官的时候,老夫特意询问了他的意见,他选了廷尉署,从一个小小令官做起,踏实勤恳不骄不躁,最终成为司马。

永言的这番话让卡拉的神色更加凝重,景巽至于震耀是有救命之恩的,震耀虽刚正,但绝不是那种罔顾恩情的人,他为何要将景巽逼到这番地步?再深入的想永言的话,他是在告诉国师,坎莫也好,震耀也好,都不是真的要为难景巽!那他们要的是什么?

卡拉的呼吸一滞,答案呼之欲出!他们要的是北周王室被咒诅这件事的真相!!!

卡拉猛抬头,盯住永言问:那个传言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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