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赖 作者:阿扶子【完结】(47)

2019-02-11  作者|标签:阿扶子 纨绔子弟 明星叔受

崔然道:“老二是姑娘家,这下要完,摔坏脑袋。”

顾伦已经累极,却又忍不住笑,扯着嘴角,说话有些艰难:“摔坏脑袋……也该有……名字,叫什么?”

“崔莺莺。”崔然不假思索。

顾伦哭笑不得。

崔然道:“这是希望二宝贝敢爱敢恨,又聪明漂亮。”

顾伦没有力气陪他瞎扯下去。刚刚两枚卵蛋给肛口做好扩张,眼下抓紧排出第三粒要少受煎熬,当即沉一口气,把最后的明胶蛋慢慢挤出。崔然又给老三取名,说叫顾嘉言。

顾伦两腿仍发颤,被撑开到极致的- xue -口一时合不拢,又不能碰,浑身几乎脱力。眼下整个人被崔然拢在怀中,好似被包裹在火炉里,一动都不想动。

“老三姓顾?”崔然说出名字之后很久,他才掀了掀眼皮,有气无力发问。

刚刚他沉默过长,崔然以为犯错,提心吊胆半晌听到这一答复,劫后余生般笑起来,小狗一样蹭他的脸,“我再给你生一个,也姓顾,这样公平。”

他怀中实在舒适,顾伦身体疲累,即便想听他胡说八道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不多时便睡了过去,迷糊中只记得崔然给老四也取了名字。与前三个名字一样,不像临时发挥,想来是崔然早便想好的,自娱自乐,好像小孩过家家,顾伦却心口发酸。

其实崔然愿意的事,他又如何不愿意?如若他们能有孩子,崔然想必会是个好爸爸。

比他父亲优秀更多的爸爸。

顾伦这一觉睡得不长,但质量极佳,连崔然为他清理后- xue -也没能将他吵醒。

睁开眼时万籁俱寂,崔然在他身边研读他放在枕边的书籍,眉头皱成一团,大概内容过于晦涩。顾伦没有出声,崔然被盯久了才发觉不适,扭头撞上他视线,眼波一颤,旋即笑开:“饿不饿?”

顾伦沉吟片刻,道:“有点。”

崔然满面春风,一副先知模样,把书放回原地,出门端来一盘手握寿司让他填肚子。

顾伦问几点,崔然翻出手机一看,说将近凌晨一点。

平安夜过去,新年来临。

似乎想到一处,崔然忽然哂笑,“圣诞快乐。”

不讲英文,一字一句咬国语发音,像是刻意为之,音调听来与“生蛋”无异。

第35章 番外二 心肝宝贝

“崔家大概是祖上造的孽,一家三口,落得如此下场。”

年轻的顾伦不止一次听见这类言论。

舆论的力量难以衡量,如诺依曼的沉默螺旋理论所言,当所认可的观念得到大多数认同时,人会更积极地发表其看法,而所认可的观念处于弱势一方时,或许就因此保持沉默,如此以来,沉默助长强者使其更为强势,对被孤立的恐惧使得弱者更加弱势。

在黎冬琳教唆崔然对付崔仲敏的说法刚刚传出之时,并非没有为无辜孩子辩驳的声音。然而太子爷恶劣形象已经根深蒂固,多数言论更乐于钦点他这些年来种种恶行,加之太子爷本人的满不在乎,为其辩白的声音越来越少,直至今日,几乎销声匿迹。

若非顾菲的事,顾伦也许会成为被强势一方同化的一员。

那时二十二岁,还未正式毕业,去影城跑龙套,从混人堆里做群演,到单独露脸的小龙套,因为表演能力突出,加之外形优势,终于拿到长达五集的龙套戏份。薪酬与最初可谓一次细微质变,角色有了名字,不用领一次盒饭就与剧组道别。算是他拿得出手的第一桶金,滚烫的,将他整颗心都烧热,这样来钱比顾菲来的快,且光明正大。迫不及待赶回家,全数交与顾菲,她拍一拍他的头,说没白养他。他让她尝试做别的工作,顾菲不答,晚饭过后照常出门,归来时已经凌晨,浑身酒气。顾伦没睡熟,亦步亦趋服侍她,从她醉话里得知薪酬全数换了上乘酒水,她向来舍不得买那么好的酒水。

见他面色不善,顾菲抬手一撩他下颌,笑道:“其实娱乐圈也未必不好,此路不通另寻他路,没有背景,但好歹还有姿色,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她的手太凉了,顾伦好像浑身坠入冰窟。

顾菲拄着洗脸台扭头凝视她,顾伦头一次发现姐姐的眼睛那么凶狠,眼仁恍若沼泽,又迸发出怨毒的光,她还不及三十,却好像已经沦为饱经沧桑的怨妇。

顾伦开门过于突然,没料到门外还有人,两人都吓了一跳,随后是他先定下神来,看清是母亲。当时三人住宅不及四十平,两间卧室,顾伦从学校回家时顾菲还须挪到顾母的房间。余下便是一间小厨房,以及被挤到角落逼仄的卫生间,统统与客厅相连。

母亲头发散乱,睡衣外披一件款式老旧的风衣,像是起夜,与顾伦迎面撞上,面面相觑,半晌才挤出笑来。

“喉咙发干,不喝水都不能睡……阿菲不舒服?”

顾伦不言,为她接满一杯水,服侍她回卧室睡下,换上衣服,彻夜赶回学校。

之后无人再提这一晚的事。

有那么一段时间,顾伦恨极了顾菲,也恨透了母亲。

又接到新角色,有几幕是与一位童星对的戏。小孩笑起来与崔然有三分像,两颗虎牙十分讨喜,剧中有掏鸟蛋一幕,小孩捧到鸟蛋时候,眼神都与当年的崔然一模一样。将两枚鸟蛋道具要回家,导演笑他童心未泯。

他只拿着那两枚鸟蛋无声发笑。

究竟何为至亲?你也很想问,对不对?

他居然与他有了一刹那的共鸣。

若怜至亲也与路人无异,那哪里还能称之为归宿。

但他终究选择投降,事物皆有残缺,只要忍耐,好歹胜过一无所有。那个孩子迟早也会明白这一道理——在彻底一无所有之前,他如此坚信。

星途谈不上顺风顺水,但也没有过多坎坷。他在表演方面有些天赋,加之外形优势,又逐渐掌握为人处事之道,与圈内人士结交,一直不缺角色。只不过信奉洁身自好,又缺乏背景,不见得十分顺利。

崔然的消息没有在耳边断过,有意无意,都被他记下,居然还能为他这些年的成长捋出一条线。也并非没有见过面,顾伦受业内人士照顾,出席过不少酒会,崔然常与崔仲敏同露面,众星捧月,他身在浩瀚星辰之中,看见月亮的光,也看见其满身丑陋的伤疤。

唯一一次与崔然打交道也在酒会——大概对方已经忘记,不过合该忘记。

当时酒会已经接近尾声,顾伦耐不住腹中饥饿,又到餐桌附近拿吐司,伸手去拿酱勺时横空又来一只手,指尖相撞,同时顿住,齐齐抬头对视,顾伦心下一惊,几乎忘了动作。

已经记不清究竟是何年何月,崔然大概二十上下,一身笔挺西服,眉目间还有些许未褪尽的稚气。目光相触之后,先于顾伦回神,朝他粲然一笑,做出推让的手势。

两颗小虎牙依旧显眼。

之前看他一直没空闲,大概喝下不少酒,双颊还泛着红。

番茄酱所剩不多,顾伦也不好意思独占,想分与他半勺,结果不等他动手,对方已经舀了辣椒酱往吐司上抹。明明是烧鹅的配料。顾伦目光略显怪异,崔然却视若无睹,合上两片吐司一口咬下,咀嚼咽下后朝他吐了吐舌头。

“好辣。”

顾伦怔忪,没有反应的机会,崔然转身走远。

之后再没有单独碰面的机会,三流小艺人,恐怕就算再单独打上照面,他也已经再度忘记他。

质变发生于那一次酒会。

随崔仲敏出席正式场所,崔然身边鲜少有女人,所以那次忽然多出女伴便十分惹人注目。酒会才进入一半,未婚妻的说法便已经大肆传开。顾伦多次暗中打量那位女伴——身材适中,眉目是放入娱乐圈便再也捞不出的美,在圈内从未听闻,却也不知是哪一家千金。

回神时几乎要不认识自己——他什么时候这样去评判过女人?不经意间还透出酸腐之味。莫名的情绪让他更加烦闷,酒意上头,就想去楼上露台透气。结果撞见崔然和女伴亲密。崔然身体已经完全长开,成年男人的矫健身姿,衬得女人更加娇小妩媚。他一手捏住她的下颌,毫不怜香惜玉,几乎凶狠地啃食她的嘴唇。他背靠栏杆,女人俯趴在他胸口,一条腿在他胯间蹭弄,崔然喉间发出低沉的喘息,胯下西裤撑起帐篷。

顾伦身体不受控制地紧绷,手指也开始发颤,他不再看,却转身贴在墙角寸步不移。脑中只剩女人的娇吟和男人的咆哮,猜测崔然已经释放,他才逃也似的下楼。

本以为已经告一段落,不料之后去洗手间又见崔然。正是主人致辞的时段,洗手间没有其余人,顾伦从隔间出来,就见洗手台上趴着个男人,看穿着、背影就认出是崔然,想他是喝过头,顾伦没有靠近,兀自洗了手,直到出门前才发现这人一动不动。吓了一跳,忙去拍他背脊,崔然好像没有察觉动静,被他这样一拍也是一惊,几乎蹿起来。

毫无疑问的大眼瞪小眼,不过这样一瞪,顾伦便发现对方眼廓发红,面颊- shi -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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