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绕 作者:一笔风月【完结】(23)

2019-06-25  作者|标签:一笔风月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因缘邂逅

  身上的伤早已无法感知,他轻松的散去三百年修为的那一幕在我脑海不断回放,这是他对朋友的态度吗?他不觉得越线吗?

  “是我越线了吗?”我在原地自语出声。

  威越在一旁安慰:“没办法,上界有些规矩就是这样,越线势必受罚,那叫没人能例外的规矩,紫徽仙君准是看你不够格,便替你受了,不然三百年你直接。”他在空中吹了一口气:“虚无知道吧!”

  “威越的安慰好生实在。”我看到问茶哭笑不得的看了威越一眼,后又对着我道:“你如果真的感觉不好受,不如去定宁天看看他吧!”

  “问茶都比你懂人情世故,顺便把人家衣服还掉,穿着龙袍你也不是皇帝,还惹得他人不快,真不知道你有没有眼力劲儿?”

  威越打击起人来简直不留余地,我苦着脸讨饶:“威越,你至于这样吗?”

  “我们这股妖风,就你的事儿比子恒还有意思,接着道歉去吧你。”威越将头扭向一边,手掌轻轻一挥:“不送!”

  话说的莫名其妙,懒得搭理他,我对着问茶道:“问茶,你们不是被罚了吗,怎么和天帝来了临界门的?”

  “听说素雅上仙的弟弟离愁天仙不见了,筠平天官帮忙去寻去了。我也是沾光,刑司殿无人敢罚威越,恰好天帝来叫筠平天官去处理临界门的事儿,顺便就把我们带过来了,说是待筠平天官回刑司殿后再来领罚。”

  不知道是不是离愁察觉出了什么?我不敢问,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准备回方偏门了,“问茶,方偏门最近就劳你帮忙照顾,不去定宁天看看我不放心。”

  “那你的伤!”问茶有些迟疑。

  我急急道:“你别担心,我这点儿伤根本不值一提。”

  他轻吐了一口气,用指尖理了理我额前的刘海,眼眸千万个不舍,“照看方偏门那是理所应当的事儿,它不止是你的家,还是我的,你走多远都不会变,我都会等你回来。”

  问茶的手指划过我的眉峰,他的背影一时充满孤独,我好像让他一个人孤独很久了,他好像很久没舒心的笑过了,等这次回来,一定好好陪他。

  “威越,你闲着无事就多去方偏门转转,奉左迎右只顾自己玩儿,问茶一个人待着我怕他会闷出病来,让他没事儿多笑笑。”

  “知道你还有个问茶啊!”威越难得语重心长的对我道:“聂容,你以后少在问茶面前下意识关注紫徽仙君,我看得出他是真的喜欢你。”

  “喜欢,什么意思?”我故作不知,有些事一旦戳穿,势必发生质的改变。

  “喜欢,就是想霸占的意思。”

  威越还真敢说,好在他的声音不算太大,我的笑容早已不见,问茶的喜欢我一直不敢直面,多年下来,又怎可能察觉不出他的喜欢,不过大都是你瞒我瞒罢了,因为我怕最终会误他,这是种直觉,所以自动规避。

  “聂容,你心里到底拿问茶当什么?若是只拿他当做可有可无的空气,我可以去帮你求天帝将问茶调走。”

  威越突然将上面的话拔高语调,像是故意说给什么人听似得,他这是什么意思?最近因为却霜,我确实是有些没时间顾旁人,问茶难道感觉我不在意他了?

  “不行。”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心里的舍不得岂止是一分半分,他伴我十年,知我所有生活习惯,解我所有苦闷烦忧,问茶要是走了,我的心会缺一块,当即直截了当的告诉威越,“问茶是我不可或缺的家人,他不能离开方偏门,除非他自己要走。”

  威越满意的点头,又如先前那般大声的对着空气说着:“我放心了,问茶也该放心了吧!”

  眼角看见不远处角落里的一个黑白相间的影子,此刻我方才惊觉,威越和问茶居然联合起来套我的话,他俩什么时候开始上下其手的?

  威越将手轻轻放在我的肩膀上,颇自豪的说:“看吧,方偏门的问茶被我逗笑了,我要居首功,还要谢媒酒?”

  我颇觉无奈,当场没好气道:“我看你是想讨打,守你的门去吧。”

  这次去到定宁天,居然直接到了万里乾坤殿轿子才自动停下,难道却霜连给定宁天设结界的能力都没有了?我心慌的厉害。

  抱着他的衣服快步走在Cao地之上,万里乾坤殿的大门虚掩,像是谁忘记关紧了一样。

  带着疑惑的我熟门熟路的走到仙侣居,院子里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的房门半开,我轻轻踏进屋内,视线直接向右看去。

  只见最里边放下了一层帷幔,子恒和却霜的影子如皮影戏一样在我面前慢放,他们一起向床榻倒去,叠加的影子是那般密不可分,我听到子恒低低的轻笑传来,“这就对了,要是你能时时都这样听话该多好。”

  “子恒,你压我心口了。”

  “我以前不常常这样赖你怀里的吗?你抱着我睡觉,又不孤单寂寞,多好。”

  他们居然忘我到丝毫没发现门口站了一个人。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接触

  透过薄纱,还隐约看见子恒将却霜腕上那串我碰不得的珠子取了下来,他仔细翻看,又戴在自己手上试了试,最后还是还给了却霜,理由是带着大小不合适。

  此刻我才有所领悟,却霜委实不是我惦记的起的,关心都显得多余,或许他对我的好,只是基于子恒,他与他是他们,我与他却从来都不是我们,收拾好所有乱七八糟的思绪,我释怀的笑了笑,想着前前后后欠他的情只得有机会再还了。

  悄然无声地退出房门,外面阳光异常明媚,却始终照不进也暖不了内心深处,将他的衣服叠好搁在了花坛上,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自己和他的仙根所幻化出的模样,却怎么也不会是我们的模样,之后便回了方偏门,准备好要过我从前随心所欲的懒散日子。

  一到大厅里,我浑身便疼的大叫:“问茶!”

  问茶没出来,奉左迎右倒不知从哪个角落爬了出来。

  “飞仙回来了啊?怎么看起来不那么风采依旧了?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是蜕皮了吗?”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手下,这写照简直真实到惭愧,我看着他二人睡眼朦胧的模样直摇头。

  “二位,麻烦清醒点,蛇才蜕皮,我这许是老天看我脸皮厚,索x_ing帮我剥了一层。”我这人对人一向都不严厉,做仙就更和煦了,当场咬着牙齿左顾右盼的问道:“之前还以为方偏门没有活物了呢?问茶呢?”

  “今日没见过。”他二人面对面摇头。

  心下思忖,难道问茶没有回来,那他去哪儿了?

  “我回来了!”

  正疑惑间,门外问茶轻快的声音适时响起,他提着一堆瓶瓶罐罐瞬间站在了大厅中间。

  我显得有些不可思议:“问茶,你准备喝酒?”

  奉左在一旁无奈道:“飞仙,你是醉了吗?那是药瓶,问茶管事酒量可是很浅的。”

  没办法,那瓶子看去真的很像那种细长的酒瓶嘛,我摸着鼻头掩饰尴尬。

  问茶丝毫不介意我的错解,他搁下七八个药瓶,笑容堆满眼角:“我忘了之前随天帝娶临界门的路上碰到了子恒,他说要去定宁天找紫徽仙君,料想你呆不久,就直接跑了一趟傲霜堂,虽说不能让你身上的伤全好,但止疼还是可以的。”

  “你跑去拿药是功德,那你得帮忙上药才能圆满啊!”他也太会做事了吧,我忍着疼笑的没心没肺。

  “是,飞仙大人。”问茶此刻心情颇佳,又大又圆的双眼流光溢彩,看去特别骄傲:“我不帮你有些地方你也够不着啊。”

  他的目光掖着狡猾,这话可就有些不太正经了,我将目光放在还跪在地上的歪瓜裂枣身上,挑着眉道:“奉左迎右,去把方偏门的酒都搬出来,等我喝完问茶管事好给我治病。”

  奉左迎右一脸痴呆的将我看着,活像听不懂似得。

  只见迎右挣扎的咽了口口水,脑子天生一根筋:“飞仙,方偏门的酒大大小小加起来少说也有七八十坛,你确定你喝的完吗?”

  问茶走到我身边站定,对着奉左迎右道:“你们别听他瞎扯,待会儿上药会疼,醉能忘痛,挑三斤重的两坛给他,烂醉都绰绰有余了。”

  他二人将我望着,似在等我发话。

  “方偏门的问茶是我的幕后老板你们难道不晓得?还不快去办。”

  面对我张牙舞爪的样子,奉左迎右齐声快速的说道:“一看就是怕媳妇儿的命。”

  “我抽!”将手横在面前,还没挥出去他俩就已跑的无影无踪了,徒留问茶笑的眉飞色舞。

  跟我喝过酒的都说我的酒品十分之好,醉酒后的表现乖的像个宝宝,不吵不闹不乱动,只是醉眸微醺的睁着很久才会睡去,一睡就是一整天,外人说话也全不理会,仿佛灵魂到了另一个世界。

  其实当时心里我还是什么都知道的,只是身体真是再无力气移动分毫,就跟灵魂出窍差不多,只有思想正常运转,不伴随任何行动,睡后醒来也能记得一些片段。

  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同一个地方闭合着,脸上有冰凉的液体游走,耳边听着问茶叨叨个没完,可惜完全不解其意。

  “对不起,聂容!原本指望紫徽仙君能教会你御云,没想到御云没学会倒先惹了一身伤回来,既然他不能保你毫发无损,我便再不会将你交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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