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仓皇 作者:Your唯(上)【完结】(35)

2019-06-26  作者|标签:Your唯 阴差阳错 天之骄子 爱情战争 传奇

  陈树魂都被他吓没了,还好有点身手,赶紧劈手打开匕首,喝道:“你再这样我把你绑起来啊!有事你说啊!哪儿来一哭二闹三上吊?!”

  傅南生被他这么一喝,越发茫然了,望着他,忽然道:“我喜欢他。”

  陈树:“啊?你喜欢谁?”

  傅南生道:“我喜欢陈飞卿。”

  陈树:“……”

  陈树想了好一会儿“陈飞卿”是谁:“你说谁啊?”

  傅南生仰面朝着隔壁屋叫道:“我喜欢安国候府小侯爷陈飞卿!”

  陈树:“……”

  陈树赶紧捂住他的嘴,咋舌道:“你说什么?!不行不行不行。”

  傅南生挣脱开,问:“为什么不行?”

  陈树道:“他都要成亲了!”

  傅南生一怔,问:“他要成亲了?他要跟谁成亲?”

  陈树道:“婷公主啊。少爷没跟你说吗?就上个月正式定的亲。其实他俩早就定了亲,不过少爷那木头脑袋不解风情,公主也年纪小,贪玩又有些女孩儿的小脾气,所以以前嚷嚷着不肯成亲,但其实都是说的气话。皇上又疼公主,舍不得她嫁,所以打算两年后……”

  陈树还在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傅南生却听不进去了,他低声问:“他是因为要成亲了才拒绝我吗?”

  陈树:“虽然不是很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应该不是吧。不是我说,少爷他对这种事儿不管谁都没什么兴趣。”

  傅南生眼里微弱的光又飘忽不定起来,他缓缓地扶着床梁坐下,呆呆地看着对面的那堵墙。

  墙的另一面,就是陈飞卿的房间,今夜他本该和以往一样陪睡在那边的,但是他把一切都弄砸了,简直是个废物。

  陈树道:“要不然你先睡睡吧,我觉得你是不是喝醉了?都说胡话了。你身上酒味儿这么大,你先休息,我给你打水洗洗脸。少爷那边我都不敢过去,算了他自己弄吧。”

  陈树是真没当回事儿,絮絮叨叨地去打水了,傅南生往后一躺,躺在床上,直愣愣地看着床顶。

  他想,他不该这么急躁的。

  但陈飞卿皱着眉头忍耐的样子太好看了,好看到他几乎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

  真的很好看,好看到他想把陈飞卿藏起来,不准别人看到。

第25章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陈飞卿就起来了,开窗通气,沐浴换衣,忙了好一阵子也没能静下心来,心里反倒越来越憋闷烦躁。

  他昨晚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睡着了,却梦到了傅南生,梦到傅南生笑的样子和哭的样子,还梦到傅南生在安国候府潜入他书房的那半夜,最后就梦到了昨夜在马车里。

  陈飞卿朝自己脸上拍了两把,皱着眉头拿脸盆去院子里打水,刚出门就听到隔壁的门响,扭头一看,傅南生站在那里,也正看过来。

  两人互相看了一会儿,傅南生走过来:“我去给您打水。”

  陈飞卿道:“不必。”

  傅南生缓缓地低下头去,小声道:“我昨夜喝高了,说胡话了。”

  陈飞卿反倒冷静了下来,他叹了声气,道:“昨夜我不舒服,没来得及和你细说。你先去洗漱吃点东西,过会儿小王子他们会过来接我们去逛王城,你若担心苟珥,就跟我们一起去。”

  傅南生面露喜色,却又听到陈飞卿接着说:“我过后会带你回中原,你无需担心。”

  傅南生一怔,急着问:“我回去之后呢?”

  陈飞卿道:“回去之后,你爱干什么干什么,不必回安国候府了。”

  傅南生的眼睛瞬间红了:“我以后真的不会再那样了,我知道错了。”

  陈飞卿闭着眼睛又叹了一口气:“你对我说过很多次你错了你不会再这样了,傅南生,一个人不能一错再错。”

  傅南生道:“我只是喜欢你,就算我喜欢你,可别的事情我又没做错!”

  陈飞卿道:“确实你别的事没有做错,但我若继续留你在身边,难免你会心存希望。你是一个有才学的人,若能将你的才学用在正道上,日后定能成器。年少时老天不公你无可奈何,但你现在已经成人了,若还走旧路,就真的不能怪老天了。”

  傅南生道:“我是那么长大的,说改就改哪有那么容易!”

  陈飞卿神色复杂地道:“我本不想说,但我有一个朋友,他与你经历相仿,却与你x_ing情截然不同,如今他在做生意,生意做得很好,人也活得很好。傅南生,我很早就对你说过,人只有自己作践自己,但你一句也没听进去过。这一次我再也不会心软,回去京城后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陈飞卿就朝井边走去打水,没再理会傅南生。

  一个多时辰后,小王子过来带人来找陈飞卿,说要抽空领着他去王城逛逛。

  陈飞卿让陈树去问傅南生,傅南生说头疼不想出门。

  陈飞卿便对陈树道:“那你也留下来陪他。”

  陈树委屈地说:“我也想去逛,我娘还让我给她买东西呢。”

  陈飞卿把他往回推:“我给你买,我给你买,买两份,给你媳妇也一份。”

  陈树害羞道:“还不是我媳妇。对了,那少爷你记得给公主也买点东西。”

  陈飞卿道:“记得了记得了,你赶紧回去吧你。”

  陈树这才回屋子里,见傅南生趴在桌上发呆,想说点什么,却还是没说。

  陈飞卿这一去,逛完了王城就去王宫里饮宴,直到傍晚才回驿馆。他一回驿馆,就见陈树迎上来,慌张道:“少爷,小南不见了!”

  陈飞卿立刻想到是苟珥将人掳走了,他皱眉喝道:“让你陪他!”说完便转身要往外走,却被陈树拉住:“少爷你去哪?”

  陈飞卿道:“救人。”

  陈树道:“不用救,他是留书出走,你去哪里救?”

  陈飞卿一怔,停下脚步,拿过陈树手上的信,展开一看,信上写着两个字——

  再会

  任x_ing至极!

  冥顽不灵,根本说不通道理!

  陈飞卿也恼怒起来,将信撕成几条往陈树怀里一塞,大步回屋。

  陈树见他这样生气,却还是问:“那还找吗?”

  陈飞卿头也不回:“他那么大个活人自己要跑,你去哪里找?”

  陈树担忧地道:“但是您不是说他在王城有仇家吗?”

  陈飞卿进屋关门,半晌都再没动静。

  陈树干站了一会儿,正打算走,就听到陈飞卿在屋里道:“你让人去王城城门口盯着,如果看到傅南生就把他给我绑回来,绑到把他送回京城为止。”

  陈树道:“是!”

  但他们再也没见到过傅南生。

  两年后。

  皇帝与陈飞卿坐在御花园的亭子里下棋,眼看陈飞卿就要赢了,忽然一只大白鹅从天而降,在棋盘上昂着脖子引吭高叫,把棋盘乱踩一气,又扑棱着翅膀跑了。

  “抓住它!”

  陈飞卿没理那道女声,只顾护着皇帝往后退了退,还心有余悸道:“这东西很厉害的,皇上你靠后。”

  他俩眼睁睁看着大白鹅飞走了,便有一个穿着鹅黄色宫装的少女气急败坏道:“陈飞卿!我让你抓住它!”

  陈飞卿不慌不忙道:“皇上龙体更要紧。”

  皇上咳嗽两声:“婷儿,别闹了,让你把这鹅给放回御膳房去,你怎么就不听?”

  这少女正是与陈飞卿结亲的婷公主,此时委屈道:“我是打算把它送回去,可它吞了我的耳坠子,那是你送给我的。”

  皇上道:“那让人去给你抓了就好,你自己跑什么跑,摔着了还好说,等会儿被鹅啄了可疼。”

  公主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个理,又道:“但你俩说话都不准人靠近,侍卫说等会儿帮我抓,等会儿那鹅要跑走了抓不到了怎么办?”

  这宫里连太后也“不敢”随意招惹公主,皇上就更是疼得紧,只道:“行了,飞卿你帮她捉一下吧。”

  陈飞卿:“……”

  他能怎么办,他只能去捉鹅,边捉边在心里为自己以后的人生担忧。

  公主得了鹅,让侍卫抱着,朝陈飞卿道了谢,便转身朝御膳房走去,说是要看着御厨将这只忘恩负义的鹅给开膛剖腹。

  陈飞卿:“……”

  皇上忍俊不禁,却又想起了另一件事:“飞卿,你和婷儿的婚事——”他想了想,笑意淡了点,“你若不喜欢婷儿便直说。朕也与你直说,婷儿她不见得就想嫁给你,不过是母后一手cao持此事,想与安国候府亲上加亲。朕却不想你二人委屈,所以一直以各种借口拖延。”

  陈飞卿如何不明白,这是太后在拉拢安国候府。

  平心而论,太后倒确实一直都亲近陈飞卿,从陈飞卿小时候便是如此。

  即便一开始也是为了给当时的太子拉拢势力,这么多年下来,多少也有了许多的真情,陈飞卿也是将太后当做了真正可亲近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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