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遇林风 作者:陈慕金【完结】(4)

2019-07-05  作者|标签:陈慕金 阴差阳错 花季雨季 悬疑推理

  宿舍其他人听了换床铺的事,都觉得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乖乖地默不作声了。统一阵营被瞬间土崩瓦解了。叶小薇对敌人的打击确实精准。

  “是,我承认,报道那天,是我和负责分配床位的师兄发嗲,更换了你的铺位。我从小睡觉不老实,你照顾一下同学怎么了?而且,我看你在上铺满舒服的,丝毫不受影响。”易凡有些理亏,并且纳闷叶小薇怎么会知道更换铺位的事。

  叶小薇心想:你还算坦白。我叶小薇是谁,稍稍用了点智慧,师兄就将实情全盘托出。

  “好呀,既然是你自己选的,就不要有怨言了。要么,就将铺位换回来,要么,你就忍着。别每天绷着脸,好像我欠你几条命似的。”叶小薇又巧妙地将敌人拉入了包围圈,连扔十几个手榴弹,炸得敌人片甲不留,遍体鳞伤。

  叶小薇喜动,易凡喜静。易凡经常反感地看着叶小薇,但就是不把问题说出来。叶小薇心里憋屈,如鲠在喉。今天是故意逼着易凡爆发,索x_ing把事情说清楚。

  “说我影响学习,我完全不赞同,上课教的那点东西,课堂上或者上机课就可掌握,自己学习能力差,成绩不好,不要怪罪别人。宿舍本身是休息的地方,每天死气沉沉搞得像追悼会似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叶小薇这算讲道理么?又打击了一片,将点燃□□的□□再次抱到自己身上。

  “叶小薇,你可以的。你这是拐着弯儿地说我们脑子不如你?有本事你别看书,别复习,看你考什么样,真是不可理喻。”易凡没想到叶小薇口气竟如此狂妄自大。

  顿了顿,易凡越想越气。“哼,不要把事情说得太圆。小心你作茧自缚,到时候会很难堪。”

  “不让我说成圆的,难道让我说成方的?说成三角形?说成菱形?说成圆柱体?”叶小薇的谈话功底不亚于相声演员。

  易凡不想再反驳,坐回自己的床里继续看书。不过她转念一想:叶小薇虽然态度傲慢,语气蛮横,她说的也有道理。《C 》课程本身就应该上机练习cao作呀,我在这死啃书本,估计应付不了下周的上机考试。

  叶小薇酣畅淋漓地宣泄了一通,终于将沉积在心里的话倾倒出来,就像将体内的宿便通通排空,神清气爽。

  她穿着全套粉色、宽松的居家服,躺在床上,抬头望着天花板,嘿嘿地笑着。

  刚刚被“战火纷飞”、“狂轰滥炸”洗礼过的宿舍响起清脆的笑声,异常的突兀。

  下铺捧着教科书的易凡在刚刚“刀光剑影”的舌战中败下阵来,自然沮丧。心烦意乱的她正漫不经心地翻着课本,课本上的文字也像散兵游勇一样溃不成军。这些文字一个一个蹦到她的眼前像孤魂野鬼一样游离在外,就是不进她的脑子。上面的笑声让她的心里又拉起了警戒,不知道叶小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会儿,听到叶小薇翻身的声音。

  大概她又要下床了吧,快到洗漱睡觉的时间了。她如果再搞出动静,老娘就和她拼了。非和她大吵一场,搞个鱼死网破。易凡愤愤地想象着。等待着叶小薇跳下来踩到她铺位的那声巨响。

  可是,叶小薇却轻手轻脚、彬彬有礼地踩着床撑下了床,史无前例地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做好激烈反抗预案的易凡,怔在那里。眼睛里冒着凶光,呼吸急促。可是这口气就是出不来。叶小薇根本不给她发作的机会,因为她现在出师无门。

  洗漱完毕回来的叶小薇一反常态仍然轻手轻脚地上了床。还朝易凡嫣然一笑。

  易凡心想:该死的。又耍什么花招。

  女神、女神经病和女妖精有时候可以是三个人,有时候可以是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古灵精怪、聪明、活泼的女主出来了。后面越来越精彩呀。

第3章 晚会排练

  今夜闻君琵琶语,如听仙乐耳暂明-白居易

  周六,东方欲晓,林风睁开眼。借着昏暗的光线环视四周,室内一片狼藉,惨不忍睹。瓜子皮和彩色纸条扔了满地。这些纸条昨天晚上曾经用唾沫粘在某个倒霉蛋的脸上,以示对他输掉游戏的惩罚。想象那个不堪的场景,林风的胃一阵翻腾,还好大清早胃是空的。

  房间的两边摆放着四个上下铺,一共八张床。左右两边的床铺柱子作为支撑斜拉着挂衣绳。上面像□□示威的锦旗一样挂满了昨天洗的衣服。衣服被室内的热气自然烘干,已经不再滴水。但地上还有星罗棋布般的片片s-hi迹,很像婴儿的尿布呢,他似乎闻到了一股尿s_ao味。来到这里生活虽然只有几个月,他已经慢慢适应这个环境。多年以后,回忆起这段时光,他反而对这种毫无掩饰,极度邋遢的生活方式充满怀念。

  冬天暖气供应充足,丝毫没有感觉潮s-hi。因为室内晾挂的s-hi衣服反而缓解了空气的干燥。看似杂乱无章的表象里蕴含着深厚的生活哲理,大概是人类进化途中潜移默化形成的本能吧,林风想着。

  挣扎了几下,心无旁骛地念着:弹琴、弹琴。坚韧不拔的决心终于打败了睡神和懒神。毅然决然地脱离暖暖的被窝。林风穿好衣服,很想慰问下久仰的皑皑白雪。他起身哈腰穿过了两个晾衣绳,来到了窗前。由于室内外的巨大温差,窗子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气,显得外面更加灰暗。他用挥剑成河的气概,用右手手掌胡乱划了几下,瞬间几个大粒的水珠顺着窗子向下滚落开来。透过手指划过的地方向外看去,外面的世界一览无余。雪已经停了,宿舍楼前已被清扫出了一条小路。路两旁的积雪还没有清理运走。几个男生围着雪堆追逐打闹。雪堆上斜坐着一尊憨态可掬的胖雪娃娃,头上的黑皮帽更显俏皮。打闹男生的其中一个显然是这顶黑皮帽的主人。他竭尽全力冲破其他人的阻挡试图去拿回自己的皮帽。其他几个荷尔蒙爆发的男生拦腰将这个男生扔在雪堆上,从胡乱挣扎的男生身上脱下他的鞋子。然后把一双鞋子鞋尖儿朝上分别c-h-a在胖雪宝宝的肩上。鞋帮向前伸着,更显滑稽可笑。

  林风看着这个情景,深深被这快乐气氛感染。想很快下楼亲近这大自然的恩赐。

  洗漱完毕,直接背着木吉他下楼。冬天的清晨异常地冷,两只耳朵最先感觉到了温差的变化。刚才几个“丢人现眼”的男生已经不见了踪影,胖雪人已经被□□得面目全非。

  扫好的小路从男生宿舍楼开始,通过女生宿舍楼前,再延伸就是新建好的食堂。两层楼的新建筑,外面镶着白色的瓷砖,溶在银装素裹的世界里。因为是星期六,路上人很少,一个人走在这条路上忽然莫名的冷清和寂寞。

  路边花园里的常青树没有完全被雪覆盖,露出些许绿色,似乎在昭示生命的伟大。秋天的时候他还经常来这里晨读,低矮的灌木被秋霜染成黄色或是红色,五彩斑斓,常青树和现在一样骄傲地绿着。晚上有星星的夜晚,清风徐来,树影婆娑。他也会坐在花坛边的石凳上,靠着长廊的柱子,弹唱一首,吉他的清脆和富有韵味的歌声在花园里回荡,悠远而有活力。他不会抬眼看那些围观他的同学-多数是在公园闲逛的情侣,旁若无人地弹着。那时初来这个城市,周围的环境异常陌生,只有自己的琴声和天上的星星不会让他迷失。林风的骨子里天生住着四个字,叫“多愁善感”。他的“多愁善感”不是古人的“问君能有几多愁”,而是对周围事物的敏感,关于景色的,关于身边人。所以,听他的歌就像听一个老朋友在讲故事,丝毫没有陌生感。静下心来听时,扣人心弦,不会有负担。

  早饭是一碗热粥、一碟咸菜和两个热气腾腾的馒头。身体注入了可以抵御冰冻的热量。心情也明媚起来。食堂里来来往往的人们,和他一样吃过早饭后,就四散忙碌着。在一个冬日的早晨,空气很冷,雪初歇。

  沿着来时的路再往前走,就是礼堂,旁边是cao场。青城大学的礼堂是全省最大的演出场所,大概能容纳一万人。水滴型的形状,外面白蓝相间的幕墙玻璃将清晨热情的阳光温柔地反s_h_è 过来。愈发显得这座建筑熠熠生辉、美轮美奂。旁边的cao场上有同学在跑步,也有人在踢足球,显然球场的厚雪没有影响他们的玩兴。来到这里后,他一次足球也没有碰过。

  怀着激动和忐忑的心情走进了礼堂。也许来得太早,中间的舞台旁边还没有几个人。舞台的四周是观众席,呈现圆形从下向上分布,阶梯式的排列,并被一条条楼梯分成了小区域,小区域又被正中间的环形走道连接,方便上下走动和左右走动。可能为了节电,室内的灯光没有全部开启,有些暗。不时传来调试话筒和音响的声音。内心还是有些紧张的,虽说上次在社团活动时,当着肖月和其他同学的面弹唱了一次,毕竟人少。像这样大的场地,还是第一次经历。林风暗下决心,一定要镇定自若,肖月破格让他登台,不能给她丢脸。

  演出人员陆续报道。作为总导演,肖月召集俊男美女及各系的“武林高手”到面前。简单地做了布置。并说了几个注意事项,干脆、干练、言简意赅。显然彩排已经进行过几次了,演员们只要侧重注意自己的薄弱环节就可以了。

  “都给我精神点,不上心的就别在这墨墨迹迹,赶快走人!”总导演的最后陈辞豪气而有威严。几个站姿懒散的演员听了这话立马挺拔身姿,挤出毕恭毕敬的笑容。对待这些侍才放旷的家伙不狠点还真压不住。总导演不是吃素的。

  散会后。肖月又单独和林风讲了一下出场顺序。“没关系的,放松些。”语气显然与刚才和众人谈话时的居高临下、盛气凌人截然相反,缓和了好多。

  “嗯。”林风脑子里想着演出的细节,坚定地点头答应了一下。

  节目总体排练得很顺利,因为他是单人表演,不涉及协调配合的问题,导演组没有特别担心。

  林风前面的节目是一个小品,来自文学学院,非常精彩,笑点不断,而且很有新意。这时他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压力,在这样优秀的作品后面出场,观众的胃口会不会被吊得很高?但把他的作品放在这样的压轴大戏后面显然林风的节目也是受到了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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