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搭档 作者:偶然记得【完结】(63)

2019-07-06  作者|标签:偶然记得 情有独钟 强强 年下 因缘邂逅

  季言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转过头运气的处长,微微低下了头:“处长,对不起。”

  严处心里也有一分酸楚,他扬扬手,让季言出去了。

  处长给季言批了一个没有固定期限的假期,他这个工作平时请个假比登天还难,这回算是把过往的拖欠,连本带利都收回来了。上面的处理决定虽然严处没有说,但是大家都能猜到七八分。刘旸帮季言写了好几份检查,二组也跟着都很泄气,往常过年这一段,是队里最热闹的时候,今年却是冷清。

  季言觉得自己也应该好好休息一下,这一段时间他的神经时刻紧绷着,如今突然就被抽空了力气,处长说的对,李强的嫌疑被洗清,王寡妇的嫌疑被洗清,赵桂田的嫌疑被洗清,包立柱又已经招供,案子到了这一步,任谁都不能再轻易翻案。况且从上到下,没有人希望这起案件再节外生枝,若不是对真相的执着,季言自己都不希望案子还有其他状况。他心里也明白上面早晚会把祖天漾弄回去,他们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赵创业那边的派出所回话,在他们家里什么都没发现,反而因为季言和祖天漾的鲁莽行事,当地派出所还特意去慰问了几次,他要是坚持再查下去的话,除了打脸没有任何的用处。

  况且,如今他的搭档又不在。

  搭档,季言从处长的屋里出来,脑袋里被这两个字撞得生疼,不知道怎么就又想到过去,想到之前的搭档,还有那时候横冲直撞,无所畏惧的自己。

  搭档这个东西,于他实在是八字不合,当初就是折在这上头,如今又是因为他的临时搭档惹下祸事,说到临时搭档,他实在不知道祖天漾是怎么想的,他对他说的:“等我回来。”到底是几个意思,是对这起案子还留有余地,还是……随意的一句临别问候。

  季言脑子里晕晕乎乎,这一段极度缺觉,有些精神萎靡,从领导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几个别的组的人看到他都小声议论着什么,季言无暇顾及,脑子似乎空旷起来,他又想到自己已经被领导准许休假,就干脆走到宿舍,准备睡一觉再说。

  他打开门,想到从此以后又是自己一个人了,不免冷笑了一下,进屋后,才稍微觉得有点疑惑,原来祖天漾的东西竟然都还摆在原处。他一惊,一时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他走到祖天漾的床边,伸手摸了摸他叠的整齐的被褥,又看了看他带来后摆满桌子的洗漱用品,季言打开他的柜子,发现里面竟然还有几件祖天漾的衣服,季言揉揉自己的脑袋,一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难道说祖天漾真的打算回来?

  季言一下子清醒过来,他明明看见祖天漾拉着箱子走的,那他带了什么?季言抬起头,看见原本墙上贴着的密密麻麻的蜘蛛网被全都摘走,桌子上关于王晓梅和马玉芬的资料也都不见了。他回过神儿走到自己床上,刚坐下就在枕头上发现一张便条,上面还压着祖天漾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季言把那东西拿在手里,掂量了几下,纸上的字龙飞凤舞:季组长挺住,一切照旧,等我回来。

  后面还画了一个奇怪的标志,季言仔细看了看,好像是一个小鸟站在一个土豆上。

  他捏着这条字条,觉得哭笑不得,心里的y-in霾却一扫而过。

第82章 独自迎战

  因为是真的很累,季言沾上枕头就立刻睡得昏天暗地,只是梦境里并不平静,一段一段的扑朔迷离,一会是他跟祖天漾两个跟赵家兄弟搏斗的场景,梦中的赵家兄弟强装如两只狗熊,轻而易举就把祖天漾撕成两半,季言亲眼所见祖天漾惨死,吓得从梦里惊醒,好不容易又睡着了,又梦见依稀看到两个少女向他走近,对着他微笑,他又惊又喜正要询问姑娘们的去向,两个女孩却又跑远了。

  奇怪的梦接连不断,季言虽然很累却是睡不着了,他傍晚时候躺下,睡醒之后外面依然漆黑一片,他在黑暗中愣神了一会,才发觉自己在宿舍,眼睛很快适应了周遭的黑暗,他侧了侧头,对面的那个床位是空的,他想起祖天漾已经走了的事情,又慢慢的闭上眼睛。

  生活的压力总是接踵而至,人总有某个瞬间觉得自己再也难以坚持下去,恨不得宇宙毁灭,把所有痛苦和压抑都通通解决,季言回想起自己刚到这里的时候,也是每夜都难受的辗转反侧,他叹了口气,说起来好像好久都没有想过之前的事情了。

  如今突然想到过去的事情和过去的搭档,该不会是……

  季言把脸埋在被子里,苦笑着摇摇头,整天忙得颠三倒四,还有心思想那些有的没的,有回忆过去的时间还不如想想案子实际,很快他又反应过来,昨晚上领导已经通知他放大假,哪里还有什么案子等着他分析。

  睡了一觉后,脑子清醒了不少,季言想到了祖天漾留给他的字条,反正也是睡不着,干脆爬起来打开灯,字条被他随意仍在桌子上,季言伸手拿起来,上面还是那句话,一切照旧……

  祖天漾这是什么意思,照旧是要坚持查下去吗?可是现在这种状况,怎么往下查?他回想昨晚上他们俩在医院床头的分析,马玉芬这边没走通,祖天漾又想到了用陈小红证明10.6另有其人。可是怎么证明,难不成他们俩私闯民宅时候还要他去偷偷挖人家的坟墓么……这么缺德的事情祖天漾怎么不去做,说跑就跑,还留下这么个没头没尾的字条,当他是三岁小孩么?

  季言越想越生气,把字条扔到一边,突然发现在字条背面还有字,他只好又拿过那张纸,在上面看到一串数字。季言看了看,应该是个电话号码,真是个奇怪的人,季言看着屋顶想,他来这个小地方久了,对外面的消息不是那么关注了,之前看着小刘她们崇拜的样子以为祖天漾不过是个破过几起大案的刑警,今天听处长的意思,祖天漾还是个有背景的人,想想也是,不然就凭他破过几次案子,哪来的面子能几个电话搞定那边的机关单位,要是这么说来,祖天漾以后的仕途想必也会一帆风顺,这种小案子对他的履历来说,也许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笔吧,他真的会回来么?

  季言甩了甩脑袋,大约是因为他在朝夕相处的这一段时间,真正接纳了这个搭档,完全信任之后,难免就会产生一点点依赖心理。他叹了口气,用被子蒙住脑袋,不再去想。

  季言放假后,打算搬回去住两天,他在县城上租了一间房子,当初来的时候,把行李都放在那里了,但是后来工作越来越忙,加上单位一直都有三餐供应,渐渐地他也就不再回那地方去了,当地租房很是便宜,他只是每年偶尔休假的时候去住几天,对那里没有一点家的依恋。

  那边的房子许久没人住,墙上挂满了蜘蛛网,床上沙发上一层的土,家里的东西也不齐全,季言待了两天,呛得半死,正好赶上古北镇又开始了大集,他便到集市上买了点东西。

  正月里头,大家还沉浸在过年的喜悦气氛中,季言在集上走着,想着几个月前他还是这里的侦查员,不免感慨时光的匆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时间过得这么快了,也许是因为生活渐渐地一成不变起来,也许是案件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毫无进展,季言一边走一边胡乱地想,等他反应过来,竟然坐上了中午去裕发村的大客车。

  大客车一路走走停停,季言也没有要下车的打算,他始终跟这个案子关联在一起,坐在车上他一直回忆自己还是漏查了什么,他心里明白,没有下一个嫌疑人之前,包立柱就算有问题,也不会那么简单沉冤得雪。可是为什么他们找不到真相呢?到底是哪里不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如果真的是个毫无联系的人做的,那么要怎么做才能知道真相……

  季言望着窗外,生活变得规律之后,时间就显得飞快,到了这边的这一段时间,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难忘的事情,在这种平淡的生活中,他的记x_ing已经大不如从前,早上吃过什么,谁家又有了j-i毛蒜皮的事情需要调解,他转眼就忘,反倒是过去的点滴总是反反复复放电影一般在大脑里盘桓。

  真正让他没有空闲去回忆的时候是少女失踪案的开始,让他充满干劲是祖天漾来了以后,查案的每一天都让他觉得充实,让他对未来真正破案的那一天充满自信和憧憬,但是现在处于这种尴尬的境界……

  季言揉揉额头,叹了口气。

  乡村的公交车人总是很挤,除了人还要带着大量的行李和家禽,尽管天气还没有热起来,车内却是燥热而难受的,后排座上的一个大汉手里抓了两只倒着绑在一起的母j-i,两只j-i困难地把脑袋抬起来摆正,一双黄色的圆眼打量着车上的人们,一会一阵咯咯咯叫唤,一会又是一个使劲,把绿黄色的j-i粪甩在车上。

  车里传来阵阵恶臭,一个打扮俏丽的小媳妇难掩厌恶的表情,皱起眉毛伸手拉开旁边的窗户,顿时空气中传来一丝凉意,小媳妇把脑袋靠着窗口,大口的呼吸。

  “哎呦,你不冷啊!快把窗户关上!”一个抱着个孩子的妇女大声地嚷嚷:“大冬天的开什么窗户?把人都冻死了!”

  小媳妇把窗户关小了一点,依然把脑袋靠在旁边,一阵冷风吹过来,妇女怀里的孩子蔫蔫的,像是生了病的样子,被风吹的打了一个哆嗦,那村妇的火气立刻上来了,对着小媳妇喊:“嘿,叫你把窗户关上你听没听见!”

  那小媳妇回头说:“这车里臭哄哄的,难受的紧。”

  抱孩子的妇人说:“这一车人就你最香是不是?嫌臭你别坐车啊,家里头香你在家里别出来!”

  那小媳妇说:“你怎么说话呢?这一车人呢,凭什么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嫌冷你在家待着啊,出来做什么?”

  本来只是吵嘴,季言并没有放在心里,谁知没一会两人竟然对骂起来,那抱着孩子的村妇声音高亢,各种不堪入耳的脏话信手拈来,那小媳妇也不是个好惹的,嘴巴一张一合声音尖锐,妇人抱着的孩子也跟着哭闹起来,季言旁边的一个四五十岁的老男人不怀好意地说:“光骂管啥用,打起来才好玩哩,把衣服都给撕开,哈哈哈哈。”

  车上的人有的已经开始鼓掌叫好,有的则一脸不耐烦的把脸扭向窗外,只有个年轻的学生打扮的姑娘喊了两声:“大家都少说两句,少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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