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尬戏吗?+番外 作者:夏汭生(上)【完结】(30)

2019-07-07  作者|标签:夏汭生 甜文 娱乐圈 情有独钟 强强

  荣雨棠体弱,不宜吹风,陆望贴心地扶着她进了客厅。

  白格则留在庭院中散步,和一只正在欧式喷水池旁嬉戏的青铜雄鹿目目相觑,晚风把他那一头棕色蜷发吹得放浪形骸。

  “有烟吗?”他c-h-a在兜里的右手伸出来,掌心朝上。

  “他们说你戒了。”

  “他们?”

  “萧图……那伙人。”

  “哦,一群多管闲事的家伙。”

  徐承渡盯着白格那只右手,一秒,两秒,没有任何偃旗息鼓撤回的迹象,纤长的手指们始终保持着倔强蜷起的姿势,无声地叫嚣着不给我誓不罢休。于是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放了上去。

  香烟的一端放进唇瓣间,另一端被火机点燃。当那些干燥、切碎的烟Cao发出微弱的红光,带给人体短暂的喜悦后,再次被呼出去,它们的使命就算完成了,得到了彻底的自由。

  徐承渡站在他身后错开半步的位置,看着烟火明灭中,白格立体深刻的侧脸。

  他们就这样站了漫长的二十秒。

  徐承渡在等,经验告诉他,沉默是让人开口说话最有效的办法。在审讯室里,那些喜欢狡辩撒谎不打Cao稿的骗子们最终都会溃败在审讯官目带威胁和警告的漫长沉默中。对这类人来说,沉默就像凌迟酷刑,无形中痛剐着他们的内心,让他们不堪重负自动打开话匣子。

  “在你眼里,我们一定是个和睦友好的普通家庭。”白格又薄又干燥的唇边多了一抹微笑,“其实不光在你眼里,在所有外界人士的眼里,这个家庭相敬如宾,和平共存了近二十年。我们都习惯了。”

  徐承渡紧张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听着自己沉稳的心跳声,“然而?”

  “然而这只是,一场持久的戏剧,上演的是……”话语说到一半断开了,似乎是主人在思考着如何措辞,过了两秒钟,它又被重新接上,“强者的厮杀对弈,和弱者的夹缝逃生。”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强弱对立,阵营已分。

  憋着的那口气彻底呼了出来,徐承渡从方才的自我质疑中退出来,上前半步,“其实,这类戏剧的结局往往会有一个惊天反转,弱者总会在最后一秒险中求胜,一举翻盘。”

  白格叼着烟,眼眶被烟雾熏得发红,他仔细端详着那张棱角分明满是坚毅的脸,突然问:“阿渡你,还记得高二那年的那场绑架吗?”

  “当然记得。”徐承渡眉角上扬,语气里透出一些自豪,“当时要不是我,你可能当场就被那群残暴的绑匪……”

  话音戛然而止,他突然瞪大了丹凤眼,有什么可怕的想法一纵即逝。以前年纪轻,从来没联想过一场绑架背后可能会蕴藏什么,也从来没细究过那群绑匪的异样,现在认真回想一下,处处都是疑点。这些疑点都指向同一个可能的动机。

  他们一开始就不是想要钱,他们就是冲着白格的命去的!

  是谁?陆望吗?

  “啊,真羡慕你。”白格拿下香烟,捻熄,“关于那场绑架,我不记得了。”

  “嗯……应该说,我不能记得。”他歪着脑袋,又补充了一句。

  喷泉的水珠在淋s-hi的青铜公鹿脚边飞舞,徐承渡兜住像水柱一般忽上忽下的心,脑海中唯一清晰的念头就是:他从未像这样,离真实的白格如此近过。

  “我会帮你的。”他轻声道。

  温柔的笑意漾在白格的眸子里,“你只要待在我身边就好。”

  *

  客厅里一片静默,水晶吊灯璀璨的柔光下,两人面对面静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对峙的硝烟味。

  荣雨棠让乏力的身体陷进那又深又白的沙发,异乎寻常纤细白皙的手腕交叠着,置于膝盖上,那只绿得不掺任何杂质的翡翠玉镯衬着她的玄色旗袍,发出一种森然淡漠的冷光。

  她支着纤长高傲的天鹅颈,半阖着眼眸看着对面的男人,她的丈夫,并且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五分钟前,她询问有关她儿子几天前的那场有惊无险的车祸。

  如果不是脖子上难以掩盖的松弛颈纹,她依旧是那个趾高气昂的富贵女王,说着我与你结婚只是看中了你狗一般的忠心……这种不可一世可笑至极的厥词。

  陆望轻哂一声,露出一个尖锐的笑,他那支黑色手杖无意识地敲打着地板,发出咚咚咚的噪音,自以为能制造出几分于己有利的气场。

  “雨棠,怎么?你就算不信建立在我们之间几十年婚姻基础上的私人约定,也该相信商业合约。只要我们的儿子没有任何拿回荣望的心思,我就绝对不会动他。你放心”

  那声雨棠让荣女士得咬紧牙关才能抑制住吐出来的冲动,她抿了抿苍白的薄唇,肩膀颤动,咳了几声,“你试探了这么些年,也该放心了,格儿他有他自己的事业。而且……”

  柔弱的女人经历了大半生风雨和勾心斗角,眸光淬炼得锋利狠毒,“你似乎搞错了甲乙关系。正确的条件应该是,你要是胆敢对我们母子二人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就可以提前收拾行李出趟远门了。”

  “夫人难道还以为自己手里握有的那一半股份能发挥多大效用吗?”手杖敲击地板的速度略微快了一些,陆望两根手指按着太阳x_u_e,一脸不屑,“你别忘了,现在的荣望,姓陆。”

  “哦?我这人念旧得很,倒还以为它姓荣。”荣雨棠腾出手,优雅地理了理自己额边的鬓发,“不信,陆总不妨试一试。”

  目光在半空撞上,针尖麦芒,火花迸溅,谁都不肯退缩。

  陆望瞪着眼睛冷笑,“夫人手里握着的筹码可要好好儿利用,这万一哪一天我真试了,您可别叫屈。”

  “屈不了。”荣雨棠睁开的美目如一汪幽潭,“陆总可能书读得少,我得提点提点你,这世上啊,多的是牵掣制衡的法子,也多的是鱼死网破的法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陆总潇洒得够了,也该收收手了。”

  闻言,陆望心中一震,看向荣雨棠的目光惊疑不定。

  还想再试探几句,荣雨棠却是刹那间换上了无懈可击的笑容,“格儿,来妈这儿,有些事儿我可得好好盘问盘问你。”

  白格从门口踏进来的一刻,就敏感地察觉到客厅里的气氛不对劲,但脚下的步伐丝毫不做迟疑,“怎么?你又在网上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绯闻了?”

  荣雨棠从随身携带的小巧手包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找了许久,点开一张图片放大,“就这个,这个叫安慕的,跟你什么关系?这两天网上传得沸沸扬扬,闹心得很。”

  “拍电影的时候结交的后辈,挺有天赋的,就拉了一把。”白格随意瞥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解释道。

  “我倒是不担心你们之间有什么暧昧关系,只是这女孩儿不清白,泼硫酸这种恶劣事件都发生了,这次要不是你那个保镖,你还不真得出点什么事儿?”荣雨棠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就算只是朋友,你也得离她远点儿。”

  “是啊,得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一旁的陆望也不痛不痒的强调了一句,“这次护着你的保镖是哪个?得给他涨工资!”

  “就在门口。”白格抬手一指,喊了一声,“马哲过来。”

  徐承渡莫名其妙被唤了进来,低眉顺眼地站定在这暗涛汹涌的一家人面前。

  “小伙子长得真精神。”荣雨棠随口夸赞了一声,便再没说话。

  倒是陆望,特地从沙发上站起身,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徐承渡,目露欣赏,继而拍了拍他肩膀,伸出手,“马哲是吧?干得好。”

  徐承渡点头,下巴抵在胸膛,伸手握住陆望的手,“陆总过奖了。”

  陆望使劲儿握了握,压低了嗓音,“来日方长,希望以后叮嘱你的事,你都能完成得这么出色。待遇上,孟亚虎那边不会亏待你的。”

  “是,谢陆总。”

  这时,餐厅里候着的管家过来宣布饭菜做好了,陆望放开他的手,哈哈大笑两声,拄着手杖移步餐厅。

  谈话的空档,徐承渡低着头近距离地观察那支手杖,通体漆黑,手柄与杖身的连接处有一条不易察觉的细缝儿,掩映在繁复的复古纹饰里。手柄顶端凸起的柄把上有正常磨损,但手柄靠近细缝的位置也有轻微磨损,这个位置的磨损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需要时常把手杖从细缝处拧开,取出里面的东西。

  里面会是藏着什么呢?

  徐承渡在那一瞥里细细琢磨着,一抬头,对上白格探究的眼神,连忙心虚地东张西望。

  吃完饭,徐承渡趁着白格去洗手间的空档连忙拉住他,“你知道那位的手杖里有什么东西吗?”

  那位自然是陆望,白格用s-hi纸巾擦着手,转过身,“很不巧,这个问题也困扰了我十年。”

  “你没试过拔开来看看?”徐承渡理所当然地问,换来白格看怪物一般的目光。

  悻悻地摸摸鼻子,“哦,看样子是没有。”

  “他把那根手杖一天二十四小时带在身边,睡觉的时候都放在枕头边。要怎么偷看?”白格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望着绷脸皱眉的某人。

  “那也简单啊,趁着他睡觉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他的卧室,你知道吧?拿到安保布置图,躲过保镖,从窗户进入或者直接撬门,实在不行……”徐承渡滔滔不绝眉飞色舞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白格脸上不断变幻的表情,一连串的震惊、推理和情绪起伏,就像一场按了快播键的肥皂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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