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症 作者:歌于拂晓【完结】(3)

2019-07-07  作者|标签:歌于拂晓 种田文 复仇虐渣 阴差阳错

  “我明天去C市,可能要待上好几天,你自己在这边小心一些,最近不太平,我就怕你出事……”才说到这里,严文熙就听见杜默低低地冷哼了一声,他装作没听见,继续道,“照顾好自己,有事就联系阿恒。”

  阿恒是严文熙的心腹,那是从小就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在父亲刚去世严家内部争权的时候,阿恒还替他挡过枪子。他最信任的,也就是阿恒了,最近世道又不太平,他交待过阿恒留在本市照顾好杜默。

  杜默最后不咸不淡地应了声,算是听见了。

  严文熙在心里叹口气,唤来服务生,结账后将杜默送回家里,自己却又开车回主宅住。

  杜默一直在抗拒他,可是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疲于应对了,几年前他还会勃然大怒,或者强硬地命令杜默,而现在,他却默默接受杜默的冷漠和报复,然后远远逃开。

  难道真的已经走到末路了吗?

  严文熙坐在车里,有些失神地望着头顶天窗外的星空。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开挖~欢迎各种鞭挞 _(:3」∠)_

  之前那个坑掉了,因为我觉得那文太胡闹,果咩QAQ

第2章 第二章 一碗姜汤

  汽车急刹车时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忽然放大,严文熙只匆匆瞄到一眼撞上来的车,就感到天旋地转,随即身体在车里来回碰撞,疼痛感和晕眩感一齐袭来——好像撞到头了。

  严文熙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想着的,还是杜默。

  那个坐在河边描绘着景色,一脸恬淡笑意,语调轻快地跟他说“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在河边建一座小屋,和所爱的人朝暮相伴、不离不弃。”的杜默,那个让他动心的杜默,而不是后来一脸冷漠的杜默。

  但他心里清楚,杜默希望能朝暮相伴、不离不弃的人,一直都不是他严文熙。

  严文熙所乘坐的黑色轿车翻滚着摔下了山崖,沿山公路上停着的几辆车里走出来几个人,他们拿手电筒往下照了照,互相商量了几句。

  “追下去,看看是死是活!”

  最终有人下了命令,一行人又返身上了车,寻路前往山崖下方。

  被逼下山路的轿车坠下山崖,被几棵崖壁上的树木挡了几下,最终落在了崖底的泥地上。

  这一连串的撞击让严文熙头脑发晕,即便晕眩感十分强烈,他也知道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万一有追兵前来查探,自己也是必死无疑的。

  和自己同车的只有两个手下,负责开车的已经被枪杀,另一个手下阿立还能喘气,却在车翻滚下山时被撞晕了,只有自己幸运地还保持清醒。而另外两辆随行的车,早被对方冲散,此刻不知道那些兄弟生死如何。

  严文熙将昏迷着的阿立拖出车,然后将轿车前盖打开,将三人身上和车上所有易燃的物品丢了进去——包括钱,然后他架起阿立,将点着的打火机也扔了进去。

  他架着阿立走开一段距离,就听见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他甚至能感受到热浪的冲击。他咬咬牙,站稳了身子,费力地继续架着阿立前行。

  但毕竟一个人的体力有限,本来这几天已经休息不足,而且又经历了刚才的追杀,坠崖时脑补也受到了撞击,严文熙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他们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对方要来搜索也不一定能找到这里,严文熙四周看了看,找了处树木较多而较为隐蔽的地方,将阿立藏了进去,自己继续朝前走。

  由于失血较多,加上又是夜晚,严文熙已经看不清路了,他一跌一撞地几乎手脚并用地往前挣扎,实在是狼狈不堪。迷糊中,他似乎看见了一片墓地,好像还有无数冤魂对着他凄惨惨地y-in笑,似要来索命,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跑了。

  自从父亲死后,严家内乱,他和哥哥为了夺回严家的权财,才成年就已经犯下无数杀孽,虽然那些人也背负着许多血债,不过是黑吃黑而已。掌控着严家黑道事物的这么多年,严文熙早就数不清自己沾过多少血腥,如果有冤魂要来索命,便索去吧,他不怕死。

  只是……

  严文熙靠着一块墓碑闭上了眼。

  只是他还有放不下的人:他唯一的亲人严文晧,他唯一的爱人杜默。只不过,后者如果听见他的死讯,怕是高兴还来不及吧。

  苦笑着,严文熙耗尽最后一丝气力,彻底了昏迷了过去。

  再度睁开眼,严文熙是非常意外的。

  他想自己不过是两种结局:死在墓地里被人CaoCao掩埋;或者命大,能再度睁眼看见那片白惨惨的墓地。却没有现在这一种,能在柔软的床铺里醒来。

  这不算明亮的房间,却意外地让严文熙觉得很温暖,这大概归功于头顶上那盏橘黄色的灯吧。他试着动了动身体,还好,不算太僵硬,于是他缓缓坐起了身子,仔细打量着这间屋子。

  贴满了白色胶质纸的墙壁,木质的家具,这间房带着一点陈旧的气息,却很干净整洁。房间里整齐地堆了好几个长方形的纸箱子,有一个打开的,严文熙看见里面放着成卷的布匹,看起来似乎是做布匹相关生意的人家?

  额角突然一阵刺痛,严文熙嘶了一声,抬手去摸,原本流血的额头,此刻已经被包扎妥当,他后知后觉地查看自己身上,原来穿着的西装不见了,而是一套干净的旧居家服,手臂、胸背和腿部的伤口也有好好地处理过,不是绷带包扎就是贴着止血纱布。

  是谁这么好心救助他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

  严文熙疑惑着,慢慢站了起来,身上还有些疼痛,但不影响他行走。他拉开阖上的房门,就看见缩在客厅沙发上看书的男人。

  男人大约二十来岁,捧着一杯热茶,低头看着膝盖上的书,略长的头发贴在后颈处,十分柔软的样子,即使被头发遮掩了部分侧脸,也能看出这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他的眼睛里盈着光,似乎被书中的文字吸引,神情投入,连房间里多了个人都没有察觉。

  “咳。”严文熙只好故意发出声音,提醒他。

  男人下意识地转过头来往这边看,露出了左侧的脸——即便有较长的刘海遮掩,但仍然看得见那浑浊无光的左眼,还有左下巴处那道骇人的一指长的伤疤,这些都突兀地破坏了这张干净好看的脸。

  像是注意到了严文熙诧异的目光,对此敏感的男人抿了抿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垂下头试图遮住自己的左脸,这让严文熙意识到自己的冒犯,他立刻收起了打量的目光。

  “谢谢你救了我。”严文熙有些尴尬地说,“这里是哪里?”

  “临水镇,离K市大概一百多公里。”男人开口回答,语调不急不缓,轻易地就让气氛变得安宁起来,“你要不要先和家人联系?”

  男人说罢,指了指木茶几上的座机。

  严文熙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刚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将现状好好梳理了一番,这次去C市的行踪被暴露,严家一定出了内鬼,他回去也只是再度暴露在枪口下,倒不如装死,趁此机会肃清严家内部,然后一口气扳倒那些对严家虎视眈眈的恶狗。

  “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严文熙扶着头,作出一副无助的样子,“我只记得……汽车碰撞的声音……爆炸声……还有人喊叫的声音……”

  在严文熙表演失忆的时候,男人已经一脸忧心地走了过来,他扶着看起来十分脆弱的严文熙,开口劝道:“别逼自己想了,先休息一下,你脸色很难看。”

  “嗯。”严文熙点点头,任由男人将自己扶到沙发上坐下。

  他倒也不是完全在装,除了摔下山崖时受的伤,他现在一阵阵发冷,应该是有些发烧,所以脸色是真的难看。

  “来,趁热喝碗姜汤去去寒。”男人将一只白色的瓷碗递了过来,“昨晚下了一夜雨,早上我发现你的时候已经烧得厉害了,医生说再晚点就危险了。”

  严文熙道了声谢,接过瓷碗,慢慢喝了下去。姜汤做的很简单,切成花的姜片,切成末的葱蒜,少许胡椒粉,喝起来有点儿冲鼻,但一碗下去,身子就暖和了起来。

  “先披着毯子吧,别加重病情了。”男人递来一件毛毯,看他裹上后,又将一个袋子递给了他,“这是你的随身物品,你看看。还有,你的衣服我替你洗了,还晾着。”

  严文熙拿过袋子,看了看,里面就一支手机和一串钥匙,还有一些零钱——这大概是他摸易燃物的时候漏掉的,而钱包、名片夹和烟盒之类的,早就扔车里烧了。

  “其实我想联系你的家人的,但是你的手机好像坏掉了。”男人解释道,“我有让人帮忙修,但是他说摔得太厉害又进了水,修不好了。不过他说可以试试将卡取出来,可是我不敢乱动你的东西,就拿回来了。”

  “麻烦你费心了。”严文熙应道,摆弄着手里的手机,黑色的屏幕上全是裂痕,机身不仅s-hi哒哒的,更是有些扭曲,的确是修不好的样子,不过这也让他松了口气。

  他是想隐藏行踪在小镇里装死一段日子的,虽然他得尽快联系哥哥和阿恒,但是为了能让这个看起来人好心善的男人收留他,好方便他行事,他得装失忆博同情。

  严文熙用力掰开扭曲的手机后盖,看着明明完好的手机卡,睁眼说瞎话:“卡已经裂开了,取出来也没用了。”然后他将手机放进袋子,收了起来。

  男人应了声,就沉默了下去,他有些不自在地四下乱瞄,好像不习惯和陌生人共处。

  “那,恩公怎么称呼?”严文熙找了个话题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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