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每天都在狂化边缘试探 作者:御崎渠【完结】(96)

2020-05-13  作者|标签:御崎渠


  祭师曦和静静饮了口茗,并未应话。
  牧硝只感觉额头突突跳动。
  他先前在人界逗留许久,为寻少宫主费尽周折,不是心有埋怨,而是拼了他这条命也在所不辞。而后好不容易才将人带回来,又逢宫内祸乱,千辛万苦弄来的人就这么给丢了,丢了他也认,好歹人还在不是,再不济费费心思再把人好生哄回来,先前做过的差事,大不了再做一遍。
  可这自老宫主去了,那祭师就是躲在冥祭殿吃斋祷告、遛鸟看花隐居一样不管事,连同内乱之时都是这般做调,若是长此以往,必有人心生不满。牧硝好歹作为阁老,肩着一股责任,看不得宫内再分散下去,自是会出面维系。
  他那时想着大不了便多担负些,绝不能放任魍笙宫不管,这之后,越是管的多,也渐渐生了轻视这祭师之意。
  魍笙宫对外界诸事向来中立,发生什么只要不危及自己便作壁上观,听闻外面稍有动乱之后,这不管事的祭师大人突然动用了职权,半是委托半是逼着宫内长辈去罄灵宗。
  那时“祭师”在人心里的位置早就打了滑,牧硝心知少有人情愿,只得又在一开始主动出面了。
  他原以为只是去探探立场,却不曾想遇到一个变故来,那翎祀真君的弟子,怎么就生的那般面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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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若是真的,不就意味他受了欺骗耍弄,白白浪费这么多年心血,曾视为使命一般的东西被轻易付之一炬,让他如何接受?
  他再老眼昏花,也不至于连这般相似的人都看错。
  “是挺像的,几年过去,越来越像了。”
  嫩色茶叶在杯具里打着旋,逆水行舟一般,曦和抬手落上茶盖放置一旁,似是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一样。
  “牧老莫急,非是你想的那般。”
  牧硝有些听不进去,他现在就想拂袖出去,什么都不管了。
  “这件事我本是不确定,因嫡血一事,宫内镇奎珠岂会骗人,我心知牧老凭此往人界捞针,带回小宫主的也是验明过正身,是我生性敏感之故,又派人出去留察一二,才又寻了些真假不明的线索回来。”
  “只是事关重大,焉能儿戏,这次派人去罄灵宗也是存了心思。不想,牧老反应竟是这般大。”
  闻此,牧硝冷静下来不少。宫内镇奎珠代代传来,确实不该出错才是,世上相似的容貌也不少,后天也可设法更改,他这么下定论确实过于草率了。
  “老宫主知道这事吗?”
  “推测,怎敢在那种时候再惊扰宫主。”
  牧硝叹口气,想也是:“若是推测成立如何?宫内可经不得变故了。”
  “那就把佛戚放出来。”
  “你疯了!”牧硝顾不得其他,当即道,“佛戚不知天高地厚搅和的浑水还不够,你不杀他,还放他?”
  要把这次内乱的始作俑者放出来,哪怕他先前地位再长,牧硝也决计不妥协。
  祭师也不应话,只是静看向他,牧硝才好似意识到什么:“佛戚知道?”
  “一人之力不稳妥,我就是跟佛戚的人联手暗查的,你带了人回来,就跟牧老您方才付之一空的感觉相似,他亦是心生不甘,坚信自己的判断是对的,这才捅了娄子。”
  “他会被如何宣判,是死是活,就看这之后的结果了。”
  牧硝神色一凛,终是发自内心的恭敬了起来,他站起身,低头谢罪道:
  “是牧某考虑不周,鲁莽行事,之后如何,任凭祭师大人处置差使。”
  梅界庄虽僻远,可地势称不上有多复杂。
  仙宫翎倒想探探这附近是否有什么玄机,便独自寻着阶路走去,所行之处越多,眉头深深蹙起。
  宗派受袭,若要反抗,约摸都要集中于一处区域,论战再分散,也不该是像这样除了尸体便无迹可寻。
  能让尸体分布成这般的,非短时毙命做不到,至少要到宗派里的人做出反应之前。
  逃出生天的人为零,活下来的人几乎都是一问三不知,强硬探入他们的魂识也查不出什么多余。
  如果连死了的人都是不明不白的呢?
  仙宫翎直觉不对,又幻出一张万通图来。
  周遭地势幅员的画面便缓缓铺散在眼前。梅界庄地如其名,山上植被不少,但梅树并不算多,真正集中的地方正在不远处东南方一带,以此地聚为大片梅林,一直延伸至河流边缘。
  仙宫翎盯着地图上的那片涛涛大河,一直到其奔泻至江洋,俯瞰图旁有一小行批注,标的是钟山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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