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君故之君归(出书版)+番外 BY 寒衣【完结】(8)

2019-01-18  作者|标签:

只是溪流不宽,只能容少数人上去,因此都需要武林高手。弩山上兵士不是很多,但占着地利,也颇难对付,而且大多数武林

人不擅水,看到溪流,头都有些发晕。君笑答应步吟不上山,在山脚指挥,甚是担忧。

山上影军看着情况危急,竟然搬出他们用来守山的投石弩、炸药等物,直是要毁了这条溪流。君笑暗骂这些人头脑不清——炸

了泉流,他们就不能放火吗?这么同归于尽的架式,又能有什么好处?

弩山山势本就极陡,影军头目发动投石弩,巨石隆隆滚下。君笑看着上面,心中大急:还有不少人在溪中,这石头砸下来,那

些人武功也不是顶高,怎么躲得开。

高手先上去,现在正在往上走的是武功相对较弱的人,他们见大石砸下,一时躲得狼狈,有些便已是受了伤。君笑皱起眉,提

气纵跃,便上山去。

步吟本在右后压阵,见他上去心中大惊,跳上山去拉住君笑:「笑……」君笑转头,眼中掠过不悦之色,步吟连忙改口,「楚

公子,你答应我不上去的……」

君笑冷冷看他一眼,挥出一掌去阻他,然而步吟不闪躲。

君笑只好收掌:「不要拦我。」说完便转身上山。

步吟会看君笑脸色,见他沉着脸,不敢惹他生气。他看君笑佩的青钢剑,摘下腰间佩剑扔给他:「拿着青冥!」

君笑只好接下剑,向山上去,步吟不放心,抽出身边护卫的剑,跟在君笑身后。

步吟轻功不错,君笑却是行动不便,在溪流中艰难向上。步吟看得心惊胆战,尤其君笑急速上跃,惊险万状。

待跃到半山时,石块迎面砸来,步吟高声喊道:「笑,小心!」

君笑充耳不闻,手中剑出,挑向石块。

石是巨石,剑身却是极狭的长剑,这样无异于螳臂挡车,然而君笑施力极巧,劲力凝于剑身,斜斜拍上去,巨石轰一声炸裂,

散落开来。步吟躲着碎石,脚步缓了,君笑径自向上,手中剑不停刺出,挑落一块块巨石。

如此极费内力,没多久君笑便觉有些疲了,步子也凝下来。溪中桩子本就滑溜难以留足,他又只有单脚能施力,内力聚在手下

,脚下难免疏神,一个不小心身子一歪,几乎栽倒。

步吟吓得呼吸险些停了,君笑此时站的位置非常不好,正是一处陡峰,若他向内栽倒也好说,若一不小心栽向外侧,可能便会

沿着山滑下去。

他抢步上山,大喊:「笑,注意脚下!千万小心!」

君笑听他声音,又见他发足向自己方向奔来,心中一乱,手出剑便迟疑了下。

他做的是极危险之事,哪容得半点疏神,巨石落下劲力扫到他肩头,带着他向下跌落满,步吟忙张开手臂,看着方向去接,君

笑见他伸出手来,脚下用力,向另一方向跌去。

步吟手中空着,心也空落落的,一时泛起恨意,却又觉心寒,然而眼中所见让他所有情绪都化为焦急——一块大石向君笑砸去

,为了躲开石块,君笑右脚踩着左脚脚面,向左前方跃出,然而……下面是空……

「笑——」步吟大叫,看着君笑跌落。

第三章

步吟犹如疯了般,下令全力攻山。

弩山本已无抵抗之力,步吟红了眼似的,很快便攻下来。步吟等不到攻下山,立即便带人寻下去,然而山涧里草长得丈许高,

现下深秋,草又茂密,连步子都难移,怎么找得到人。

步吟吩咐下去,谁能找到君笑赏金万两。重赏之下,众人几乎连树根都翻出来了。

步吟更是心焦,四下寻着,整整一天一夜未合眼,然而君笑像是从山上消失一般,完全不见踪影。

到第二天夜里,晚上天暗,众人都回营,只步吟还苦苦寻找。

戌时左右,天已是墨一般,只有些许星光。步吟手中火折将熄,他停住脚步拿出另只火折,忽见远处山涧里有白烟升起。

烟尘发白凝聚,显然是人生的火,步吟心中大喜,忙向那处奔去。

那处尚是满地荆棘,好不容易走到火堆近处,火旁坐着一人,不是君笑又是谁?

君笑抬眼见是他,微微侧头:「怎么是你?」

步吟的喜悦被他一句话浇熄,只苦笑道:「我正好在附近找你,看到烟就过来了。」他靠得近处,见君笑衣衫破碎,火光中脸

色也显出苍白,忍不住心疼,「你昨日怎么不生火?伤到什么地方了?」

「昨日?」君笑问道,「我昏睡了一日吗?」

「岂止一日!你掉下山已是前日的事情了!」步吟靠近他,眼瞬也不瞬地盯着他,「我怕你出事,越是找不到越是担忧,我…

…」

他想起这两日里的担忧,心中极是酸涩,不管不顾地扑上去,「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多害怕吗?我一想到你是为了躲我而掉下去

的,我就……我就恨你恨得想砍死你咬死你,可我现在……」

他收紧了双臂,手下的温热身躯微微颤动着,君笑还活着,这就足以使他忘掉一切其它情绪。

「我现在只想抱紧你,再不让你离开我,笑,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幸好你没事,幸好你没事……」

君笑有些呆住了,任由步吟抱着自己,一时间像是被点了穴一般,动弹不得。

感觉抱着自己的人似乎都要哭了,这样的黑暗之中,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在耳边回响,环绕着自己的手臂抱得极紧,似乎真要抓

住不放手一般。

最重要的是这样的黑暗,看不清楚对方面孔,因此不必面对那张痛恨的面孔,尽管声音还是步吟的,但那语气和身体动作,属

于他怜爱的那男孩。

到底是悠然,还是沈步吟?

到底哪里是爱,而哪里是痛恨?

闭上眼,觉得自己当真太脆弱,否则怎么会因贪恋这温度,竟然在最痛恨的这人怀里乖乖不动?他不是自己喜欢过的那个林悠

然,为什么自己要舍不得他难过,因此任他抱着?难道这样的倾诉告白,就可以掩盖以前经历过的一切?

君笑伸手,推开步吟:「王爷,君笑谢您心意,但请您自重。」

绝望伸出手去,近在咫尺,却抓不到。

「你一定要把我当作陌生人吗……笑,难道不能原谅我吗?如果我当初知道后来会爱你至此,就不会那样对你。」

步吟仰起头,星光下眼底有着淡淡的光,「你记得吗,我跟你回到宣州的时候,我在城外背李白的诗……弃我去者,昨日之日

不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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