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他哥(三) by:姬泱【完结】(78)

2019-01-18  作者|标签:姬泱

我自己开始吃饭。

端着饭碗用筷子夹菜,结果刚吃了一口豆腐,面前就有人把盘子拿走了,我还没咽下去呢,就又放上来一盘子新菜,旁边还有人小声唱菜名。

“大殿下,这是五彩燕窝丝。”

我用筷子指指那个被拿走的豆腐,“把那个给我端回来,我还没吃够呢。”

“大殿下,您不能再用那些豆腐了,用多了不好,也不合规矩。”

我扒拉了一口干饭,“这些我都知道,你们防着有人下毒,所以每个菜都不让多吃,因为下毒的人不可能把所有的菜肴米饭都搁上砒霜,这样就算吃一口有毒的菜也能活。可是,你瞧瞧我……”

于是我抬起来了我那个好像豆腐渣一般的脸,“我保证没人那么没脑子想要毒死我,你别废话,快快把我的豆腐端过来。”

这帮孙子想懵我?

我现在吃的,用的架势都是我爹用的,整个后宫就连皇后太子都受不到。我现在熏势,所以一切都无所谓,也没有人管,这要是以后我爹醒了,或者是太子登基,只要有个好事的人往上奏一本,我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以后别说豆腐了,就是臭豆腐都没得吃。

崔碧城被喂饱了,我让他先睡在玉熙宫里面,又找了原先一些和我比较熟的宫女太监们侍候他,我本来想多说一句,让他安生些,别半夜搞一些有的没的,这是宫里,弄出什么事来都是’秽乱宫闱‘,后来又一想,他现在都成包子了,估计早就没什么心思了,我就别再多嘴落口实了。

外面掌灯,我放下已经被我吃干摸净的碗,抹了一下嘴巴,又灌了一碗茶水,就向东宫溜达。

毓正宫门外挂着十六盏八宝琉璃灯,晶莹剔透。正殿也是灯火通明,迈腿进去,我一抬眼,惊讶的看到裴皇后居然在这儿,正和我对了个正眼。

……

见了她的面,我该不该打招呼?

不打招呼算不算失礼?

我又一想,算了,反正我娘和我把这个娘们早就得罪惨了,打不打招呼我们都不能勾肩搭背的在一起喝酒吃肉,吃火锅唱歌。

裴皇后看着我,她也没有说话。

我一脚前,一脚后,就这么耽搁在毓正宫大殿高高的门槛上,看着裴皇后,我的前脚就缩了回去,我想,这可不是一个来看文湛的好时候。

可这个时候,裴皇后忽然叫住了我,“承怡。”

我站住了。

她屏退左右,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今天她没有穿着朝服,也没有戴她那个喧闹的攒丝金凤钗,她的头发浓重乌黑,全部堆在头上,只在额边谢插了一只垂着七层流苏的簪子。

其实吧,仔细看,裴皇后长的不难看,眉清目秀,皮细唇红的,但是总带着一丝的煞气和落寞。就好像在断壁颓垣中盛开的牡丹,开了一二十年,没有人看,就失去了那股夺人呼吸的新鲜。

裴皇后有能耐,她走路的时候,那么长流苏愣是仅仅随着她的步伐一点一点摇摆着,就像迎风舒展的花瓣,要是我娘戴着这样的东西,它非前后狂摆,缠住那个小老太太的脖子不可。

“承怡,听说你要成亲了。”皇后站在我面前,“应该对你说一声恭喜。”

“只是一些琐碎小事,儿臣不敢叨扰皇后娘娘。”

“是吗?”

皇后居然微微笑了一下,让我有些毛骨悚然。

说着,她向前走了一步,我退了一步,她迈出毓正宫的门槛,然后冲着我伸出了一只抹着香膏,戴了黄金牡丹的戒指的手,像一个母亲那样轻轻捧了一下我的脸颊,我急忙向后一躲,她手上的黄金花朵刮伤了我的脸。

她收回手,用一种梦呓的声音说,“……我从来没有仔细看过你……如果早一点知道是你的话……你不会……”

——“母后!”

清冷的话,打断了皇后的自言自语。屏风那边,文湛走了出来。他像是匆忙穿好的衣服,头发还没有扎起来,狮鬃一样散乱着。

“母后,您应该回宫了。”

此时的文湛望着他的母亲,眼睛中有一种奇异的冷漠。

裴皇后收回手,也收拾了自己的表情,她一种非常美丽,又非常慈爱的表情对着太子笑,她说,“你好好休息。”

皇后被她的女官们簇拥着离开毓正宫,她脑袋上的流苏被那些琉璃灯一照,闪了我的眼睛。

我用手挡了一下。

“你过来做什么?来看看我死了没有?”

文湛并没有走过来,他在毓正宫那个价值连城的水墨屏风边做了下去,柳丛容让人为他端茶。那个小宦官端了一个木盘子,里面是两个茶碗,然后柳丛容自己双手捧着一本诏书一样的东西,放在文湛的手边。

我靠在大门这边,没有走过去,“文湛,别这么说。我很担心你,一直很担心。”

“是吗?我想想看看你究竟有多担心我。柳从容,把这本诏书给承怡送过去。”

文湛一指手边的那个东西,他自己则不再说话,只是端起来一个茶碗喝水。

我叹了口气,自己走了过去,坐在他对面的紫檀木椅上,结果柳丛容递过来的东西,展开,看了两眼,合上。

那是责问宣大总督尹名扬拒战匈奴失利的问罪诏书。可以预见,这个东西一放到朝野,那些像乌鸦一样无孔不入的言官们该是多么兴奋的摩拳擦掌,昼夜奋笔疾书,炮制一本一本足以把一个千古良臣说成是乱世奸雄的弹劾奏折。那样的话,即使是全身高筋铁骨的铮臣,也会磨成齑粉。

我,“殿下,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是个公报私仇的人。”

他冷笑说,“你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我为你做的事,对你说过的话,你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忽视。不过我记得自己不止一次的对你说过,如果你敢背叛我娶妻生子,……”

“我记得。”我忽然打断他的话,“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

那一年的冬天,他曾经用轻柔的声音警告过我,“……承怡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娶什么老婆回家生什么儿子,我会让近卫军用最卑鄙可耻的手段折磨那个女人,让她像一个贱人那样一样一遍一遍呻吟着,一直到死!她会祈祷自己下辈子就是做猪做牛做狗,也不要再投胎做人!”

……

那些话语即使回想起来,也会让人不寒而栗。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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