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相金骨 作者:青霜照夜【完结】(63)

2019-05-24  作者|标签:青霜照夜

  手无缚j-i之力的龙君夫人挣扎不脱,自暴自弃地偏过头,徒劳地想要把染上晚霞赤色的脸埋进发丝中,却只将颈项修长的曲线送进对方眼中。李天王停下手上不安分的摩挲,转而去拧过他的脸来。

  他确实满面晕红,气息不稳,但紧绷的唇角和眉头却不像是羞涩或愉悦的表现。李天王一怔,问道:“你这么不情愿和我欢好?为什么?我们不是两情相悦的么?”

  李声闻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事到如今,我不应当再和你……这样。”

  李天王越发糊涂:“我们两情相悦,又是夫妻,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么?”他眼珠一转,道,“是不是你对我隐瞒了什么?要救金乌,是不是很危险?”

  “九y-in烛宿主和韦云台联手,听天帝女描述,很有可能也是方士。我们不可能轻易取得九y-in烛。”

  “危险到我们会死?”

  李声闻闭口不言。李天王冷下脸来,放开他下颌,右手不安分地滑下去,按在他极为熟悉的地方:“不能和我说?”

  “等等……”李声闻匆忙开口阻止,话未说完便转为一声没能咽下的痛呼。

  李天王舔舔他的下唇,好声劝诱道:“你告诉我,我就饶了你。为了取九y-in烛,你会死么?”

  他手上的动作就不像这样缠绵温情了,李声闻忙道:“不会……不会的。”

  李天王心满意足道:“好乖,那我就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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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声闻:你今天是不是吃错了药……

  李天王:吃了x药=v=+

第132章

  敖君逸潜在水下转了一圈,用头去顶了几下船底,发现它依旧纹丝不动。船身周围的水好像被冻住了一样,粘稠地包裹住船身,让它定在原地。

  原来如此,是会方术的术士么?不过一个方士,怎么会被那群Cao包抓住,送来喂鱼虾呢?

  他一边疑惑着,一边从船底游开,向岸边看去。那些巫祝见Cao船迟迟不沉,已经按捺不住,叫两三人支了小船来探查情况。他们带着棍木奉绳索,看来是打算直接把新妇丢进水里。

  恰在这时,一群人策马从官道上赶来,还没来得及下马就大喊道:“住手!莫要冒犯贵人!”

  为首的人敖君逸见过,是泾水流经的长平县县令,向来尸位素餐,虽然不参与河神娶妇的荒诞把戏,却也对这些骗子放任自流。他亲自到河滩来看河神娶妇,还是头一回。

  但是他的神情可不像是来看热闹的,而是和往日被沉河的新妇子一样,是面临死亡的恐惧。

  “该死!快把那位郎君救回来!你们这群瞎了眼的狗奴!”

  话音未落,泾川的河水忽然暴涨数尺,浪头打在巫祝们的船上,径直将他们卷入幽暗的河底。留在岸上的巫觋们大骇不已,纷纷扑倒高呼:“新妇不入宫门,河神发怒!”

  他们口中发怒的河神,比他们还要惊讶。泾水一向只听泾川龙君之命,但刚刚那阵风浪,绝不是他掀起的。

  是谁在号令泾川河水?

  长平县令一边下令把巫祝们五花大绑,一边连声催促手下坐船来接近河心唯一的舟楫——新妇的Cao船。但才刚平息的狂涛,在船只下水的一瞬,重新躁动起来,一浪叠一浪地将船只顶在河滩上,不让他们靠近。

  锦衣的新妇施施然站起身,朗声道:“泾川龙君在水下盘桓良久,何不现身一见?”

  敖君逸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向船上瞧去。新妇站在稳如磐石的船头,依旧淡然垂目,似乎在欣赏河中游鱼。

  但他的目光,正与敖君逸相对。

  他一直注视着的不是河水,而是在河水深处游动的自己!

  敖君逸忍不住张开了背鳍,虽然眼前是个没他胳膊粗的凡人,他却生出了遭逢劲敌的莫名兴奋感。他深吸一口气,猛然跃出水面,口中吐出洪钟般的龙吟。

  泾川水听闻他的声音,立即背叛了原先的命令,从四周卷来,向Cao船扑去。河滩上的船只受到波及,被狂浪卷上半空,拍在岸上,七零八落地叠在一起。

  河上真的仅剩两个人了。敖君逸略带得意地低下头去,打算把裹进水里的Cao船捞出来,照例丢回河岸。

  但还未等他的爪子挨到浪头,河上突然开出了一朵莲花。汹涌的浪花层层展开,恰如莲花绽放,托起莲心的舟楫。

  新妇依旧立于船头,风浪打s-hi了他的发丝和衣袍,但他却若无其事地,甚至眼中带着点春水似的柔波,从容地望着遮蔽天地的龙影。他的眼神那么柔软,却切开了风浪,刺进敖君逸的眼睛里。

  “你是谁?”敖君逸问道。

  “来查问长平县巫祝为河神娶亲一事的特使。”新妇仰视着他,殊无惧意,“十名曾嫁与河神的新妇中,有六名溺死水中,可与你有关?巫祝借龙神之命Cao菅人命,可是奉你之命?”

  呵,他烦那些巫祝烦得要死,他们送来的那些田舍女姿容粗鄙,更不值一提。敖君逸冷笑道:“凡人女子我瞧都瞧不上,怎么会向她们索取献祭?只不过是此地巫祝假借水神娶亲之名,勒索生有女儿的父母,勒索不成,就将女子沉河报复。我怕她们死在河里污了我的龙宫,还救了几个,但是她们日也扔,夜也扔,我休憩的时候终究淹死了几个。”

  青年平静道:“事情属实与否,我会与巫祝对质。此间风浪,还请殿下稍歇。”

  刚才他明明喧宾夺主,私自号令泾川水,现在却居高临下地吩咐真正的主人停歇风浪,世间哪有这样的好事?敖君逸放声大笑:“怎么,我是凡人想见就见的么?既然有能耐敲开我泾河龙宫的门,就进来稍稍坐一坐罢!”

  他边说边俯冲向Cao船,拦腰抓住那青年,扎进水中。至于岸上的喧哗,全被他抛在脑后。

  嘈杂中似乎有铮的金石声,他在没入水中之前看到,新妇手中弹出道金光,击打在河心的定水碑上。他想也没想,抬爪将那金光闪闪的东西薅下来,向河底游去。

  龙族于水中可以瞬息百里,饶是龙宫建在泾水最深处,到达白玉门前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早有龙女候在门前,为他推开门扉,敖君逸径直冲进门内,将抓来的青年丢在地砖上,自己则落地化为人形。

  “龙君真的看中了今日的新妇?太好了!”冰鱼见他携着个人回来,雀跃道,“快去准备夫人的房间!”

  她边念叨着边伸手去搀扶新来的“泾川夫人”,但她才走过去就不禁惊呼了一声:“龙君……龙君是抢了个人回来?”

  “你怎么知道?”敖君逸由侍儿们服侍着除去外袍,心不在焉地应道,“你又没去水面,怎么看到我抢他回来的?”

  冰鱼板起脸,疾言厉色道:“龙君自幼丧母,我等在您的婚姻大事上不敢多言。但婚事讲究两厢情愿,若是人家不愿,最好莫要胁迫。”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是看他有意思,请他来做客。”敖君逸不解道。

  冰鱼没理睬他,转身支使侍儿们去准备被褥热汤:“抬步辇来,我们送他去避水处。”

  敖君逸踱步过去,探头去看,顿时也怔了一下。只见那青年不知何时已昏迷过去,全无呼吸,面色苍白如金纸,兼之路上被河水浸透了衣裳,浑身s-hi透的样子和水鬼没什么区别。

  那厢冰鱼还在连声催促,敖君逸反应过来,连忙抱起青年,往龙宫深处可以避水的宫室跑去。

第133章

  连番折腾下来,敖君逸好容易才让他吐出水,重新呼出气来。冰鱼立马带着侍儿们客气地把他请出避水处,关起门来去给遭了无妄之灾的“新妇”换洗安顿,过了好半天才允许他进去。

  “我就是看不惯他在我面前使唤泾川水,想刁难他一番,才把他带下来的。”敖君逸绕着床榻走来走去,“我虽然想欺负欺负他,但没想杀人啊!都怪凡人太脆弱,呛口水就会死。”

  冰鱼叹了口气:“在夫人醒来之前,龙君还是好好想想请罪的说辞罢。”

  侍儿们都告退离开,临走时还将门掩上,贴心地把他和半死不活的新妇关在一起。敖君逸瞪了床上的人半天,还是垂头丧气地坐回到床边,趴下去观察对方的五官。

  他看起来是凡人弱冠的年纪,面如傅粉,容貌精致到略显y-in柔。此时他昏迷不醒,看不到那从容眼神,敖君逸直觉得他好像棵珊瑚树似的,艳丽惊人,也易碎得惊人。

  “奇怪,只是一双眼睛而已,会有这么大的区别么?”敖君逸自言自语道,伸手摸了一下他的睫毛,“你可千万别死,我是忘了凡人溺水会死。啧,我还想问你的罪呢,凭什么是我道歉?”

  似是被他的话语惊扰,青年呻吟了一声,吓得敖君逸弹起身来,浑身紧绷,拿不定主意是凶他还是和善地表达歉意。但青年并未睁开眼睛,只是皱了一下眉。

  敖君逸小声道:“你这是嫌我太吵了么?”

  “不如在河上长啸时吵闹。”青年闭着眼睛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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