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高 by 潘郎(竹马)【完结】(19)

2019-06-08  作者|标签:


  “高沐禹,你不会撒谎。”
  “我想你,想见你。”高沐禹不会撒谎,那就说一些事实,温情的事实。
  “还要一段时间,美方这边没松口——”
  “我等你,你睡觉吧,我挂了——”
  “真的没事?”
  “爱你算不算有事?”
  一阵沉默。“傻瓜。”
  “梵钊,我爱你。”
  “我也爱你。”
  如果这个世界只有爱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并不会更美好。恨,痛恨的,才把爱衬托得美好。没有两全的方法安置“爱”,捧着含着都怕,怕别人颠一下就散了,脆弱又珍贵。
  


106

106、第 106 章 ...


  “桃酥不好吃?”草草拣了一块填到嘴里:“很好吃啊!”
  “不想吃。”沐禹喝了一大口苦丁茶,提神。想一个答案,怎么想都想不到,失眠。
  “你瘦了哦,要是梵钊回来看到你这样会心疼的。”草草中意花茶:“你这个样子一辈子压不过他——”
  要是往常,沐禹总会玩笑着执气,现在,失了心力。“我先走了。”
  “沐禹!”
  “什么?”高沐禹转过了头,费力的微笑。
  “想不通的要跟我讲!”草草浅白,朋友的意气。
  他点头,却不分享,阳光落去,依旧熙来攘往,城市的气质,城市评断,他身处其中,摸不清现实的意义,人生被轻浮的喧嚣吞噬,他正在被吞噬。
  捏着一袋子药回家,胃疼,高沐禹微弓着腰,像个老人,电梯下降,他数着跳动的字,心也跟着沉了,门打开来,蒲焕清和一个男人揪扯着厮打。“我们完了!滚!你滚!滚回你老婆身边去!老子不是**!”她大叫着,不在乎眼光。男人尴尬,匆匆离去。沐禹进来,平静:“你回六楼吗?”蒲焕清只是缩在地上哭泣。五楼到了,沐禹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喂!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她冲他喊,耍赖,不管不顾。
  沐禹不认为自己还有安慰别人的能力:“要喝咖啡吗?”咖啡和茶,都是让人冷静的事物,蒲焕清的喜好和梵钊有某种程度的相似,咖啡,烟,直接得伤人,但也不是无时无刻都这样。当然,他们还有更多的不同,这些不同,造就了高沐禹的感情,所以,他不喜欢蒲焕清,却热爱梵钊。
  蒲焕清抽噎着,赖在沐禹家的书房,栈桥的画旁边,堆上几幅梵钊的速写:“你画的?”
  “嗯。”沐禹把咖啡递给她,自己捧着茶。
  “你们真好。”她总是发出相似的赞叹,就像她写的文,千篇一律。思想不肯给人看,便定式了。
  “你不好。”沐禹回报客套的感慨,过于直接。
  蒲焕清怔了怔,笑了,眼角藏着泪:“不好,很不好,被男人纠缠了,还不是我喜欢的男人——”沐禹只是心不在焉的把药塞到嘴里,抿了口茶,送下。“你生病了么?”她喃喃:“用茶送药——”
  “嗯?”沐禹迟钝,反应滑稽。
  “我说你用茶送药的方法不好!有些药跟茶是冲撞的!”蒲焕清放大了声气,清亮:“你生病了吗?”
  “胃有点痛。”他很痛,不在意痛。
  “没好好吃饭吧,你瘦得真厉害!”蒲焕清放下了咖啡,朝厨房走:“为了报答你,今天我来做晚饭!”
  “报答?”沐禹讷讷。他没做什么值得被报答的事。
  “你安慰我啊!咖啡很温暖!”蒲焕清打开了冰箱,毫不扭捏,便在沐禹的厨房施展开了:“我不太会做饭,但是也不是一窍不通,管饱是够了——”她说着,便把冰箱的食材取了出来,洗净摘叶切条切段儿的,一气呵成。两菜一汤,顷刻便成了。“试试我的手艺。”她夹了一块鱼肉到沐禹的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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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 107 章 ...


  蒲焕清的手艺,不细腻,倒也管饱。沐禹不饿,潦草对付着,倒是女人吃得欢,一锅饭见了底。“早知道就该多做些饭!”蒲焕清咬着筷子,后悔。
  “你很饿吗?柜子里还有泡面。”沐禹收拾了碗筷,怕她把盘子也嗑了。
  “嗯,就是很久没吃饱过了。”蒲焕清撑着下巴,懒散:“一个人什么都不想做,而且,我也不愿意自己变肥。我很容易变肥的,大多数时间都在挨饿,我想我得挨一辈子的饿!”
  “对身体不好——”
  “这句话还给你,我们彼此彼此。”蒲焕清挑眉:“女人在身材和身体之间,总是倾向于前者——”
  “那爱情呢?婚姻?”沐禹想不通,跟梵钊结婚的女人。
  “嗯,一半一半,如果不能选择爱情就选择婚姻,大部分女人都会选择婚姻。摒弃婚姻的女人要么很有钱要么很落魄,连意识也是两个极端——”
  “你呢?”沐禹转过了身,神来的一笔。
  “我?”蒲焕清把额前的长发束到耳后,露出月白的脸:“嗯,想知道吗?那我们交换秘密吧,不许反悔!”女人抓起沐禹泡在水池里的手,击了一掌,水花和泡沫四溅:“我的秘密很长,你可能要非常耐心的听,一定要耐心的听!因为我只说给你听!”蒲焕清搬来两张凳子,按着沐禹坐下,自己才坐下:“首先,我是一个情.色作家,虽然我的书被翻译到国外,可是赚的钱并不够住这儿,我就是不吃不喝的十辈子也不一定买得了这儿的房子。这个房子是那个男人送我的,就是刚才跟我打架的那个男人——”
  “光看你打他了。”沐禹回忆了一响,吐槽。
  “谁打谁不是重点!你听我讲啦!”蒲焕清急速拉回了主题,不太愿意承认她打男人的细节,显不出弱质芊芊的气质。“我们也算青梅竹马吧,不过他们家很有钱,所以他妈不喜欢我跟他来往。我们俩在外面碰到熟人他也不会介绍我是他女朋友,嗯,可能他也觉得我配不上他。有段时间,我们俩都难受,我说分了吧,他不愿意,我说结婚吧,他更不愿意!我们在一起十年了,可没人知道我是他女朋友,他有另外的女朋友,上得了台面的大家闺秀。我写情.色的,可我只有他一个男人,总而言之都是老戏码。男朋友结婚了,新娘不是我,他觉得对不起我,就送了我一套房子,我接受了,没什么值得清高的。现在他又后悔了,想把我找回去,都回不去了,对吧!他和别人结婚了,我不想跟他结婚的那个女人和我一样不幸福,至少形式上,她得拥有完整的丈夫。而我,不打算结婚,说到底,我是爱他的,可是我们没办法走到一起,即使他离婚了,我们也没办法走到一起,因为他背叛过我,就像一根刺掐在我的喉咙里,吃饭睡觉都会疼。”蒲焕清摸出裤兜里的烟,晃了晃:“可以吗?”沐禹翻出一支烟灰缸。“谢谢。”她有些急切,举止粗鲁得孩子气,依靠烟:“这是我的秘密,很恶俗,超过了我的承受能力,以后我不会再说了。混豆瓣的文艺小青年演了一出洒狗血的琼瑶大戏,还一演就是十几年,放天涯得被笑个底儿朝天了!真够耻辱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沐禹把自己的问题抛给了蒲焕清。
  “不怎么办,我在申请留学,签证下来就走,房子也会卖掉——”蒲焕清眯起眼睛:“不如,你跟我私奔吧,这房子够我们一辈子吃喝了——”
  “我等梵钊。”沐禹说得很正式,跟爆料的气氛不符。
  可蒲焕清笑不出来,她定定的看着他,低声:“我就喜欢你这股老实劲儿。别的男人身上都找不到,如果没有梵钊,我会死缠着你的。”
  沐禹笑了:“我受够了厉害的女人,没有梵钊,也不会跟你在一起。”曲欣然的厉害较之臧草草的厉害,各有千秋,没必要再领教别的厉害了。
  “哈,你就不能给我个好话吗?我都对你掏心掏肺了。”蒲焕清咬着拇指,香烟架在中食指与中指之间。幼稚与成熟的,一线。
  “我不会说好话——”
  “那就说实话吧!”女人摊开手,想要握住男人的秘密。“我听着。”
  沐禹踌躇:“算不上一个秘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说看。”蒲焕清干脆。
  “梵钊的母亲找到我,想让我劝梵钊结婚——”
  “和女人结婚?”
  “女人。”
  “别祸害女人。”蒲焕清掷地的一句。
  “我想象不出梵钊和别人在一起的样子,,男人也好,女人也好,都想象不出,也不愿意。我不愿意。”沐禹垂下了头,疼,胃疼,心疼:“可是梵钊的父亲生病了,肝癌,我——”
  “觉得愧疚?没必要。他的生命他自己负责,你的爱情你自己看顾。孩子的人生跟父母没有实质的关系——”蒲焕清默了一刻:“可能我这样说过于冷血,但事实就是这样。以前我也跟那个男人讲过,他骂我不是人。我觉得,你跟梵钊商量一下比较好,无论如何,这个决定取决于你们俩,既不是你个人也不是他自己能够说了算的。当然,你要是选择成全他父母而又受不了他结婚,我随时欢迎你跟我一块儿私奔!”
  “谢谢。”沐禹真挚,感谢蒲焕清的淡然。
  “如果你跟我私奔,我会谢谢你的!”
  “这个建议我不考虑。”
  “你就那么爱梵钊啊?”蒲焕清打趣。
  沐禹想了想:“那个男人对你不好,你也是爱他的,更何况梵钊对我很好,没有人会比他对我更好了。”
  蒲焕清的眼睛红了,令人唏嘘的感情短短的几句,露骨露肉:“你真会伤人。”
  高沐禹伤了蒲焕清,“她爱他”才伤人,不知道“他爱他”伤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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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 108 章 ...


  凌晨两点,沐禹扳过手指数了数才拨通电话:“梵钊——”
  “怎么还不睡觉?”梵钊的调子,永远不乱。
  “我,我想跟你说一件事,等不到你回来再讲了——”沐禹深吸了一口气:“会打扰你吗?”
  “说。”
  “你母亲找我了,她说你父亲得了肝癌,希望由我规劝你和女人结婚生孩子。”沐禹逐字的念着画簿上的草稿,怕自己啰嗦,翻来覆去的写了几十遍,终于有了梵钊的风格,冷冰冰的重点。
  “所以你来劝我?”梵钊的尾音,不可琢磨。
  “没,没有——”
  “那你想说什么?”
  “我不愿意你和女人结婚,即使你的父亲生病了。你不能和别人在一起,你答应过我一辈子的——”沐禹攥紧了拳头:“对不起,我很自私——”
  “还有呢?”梵钊咄咄。
  “还有?”沐禹不明白:“还有什么?”
  “说‘我爱你’。”
  “诶?”
  “说。”
  “我,我爱你。”
  “我爱你。”梵钊还他一句,从不犹豫。
  “你不怪我吗?”沐禹讷讷。
  “如果你劝我和女人结婚我会杀了你。这件事由我来解决——”
  “不!我们一起解决!”沐禹坚决。
  “傻瓜!”梵钊的脑子里都是这个傻瓜。
  “我是傻,可是我也有责任!因为我,你不能结婚没有孩子——”
  “很遗憾,你不能生孩子——”
  “梵钊!”高沐禹真想暴走,梵姓先生的幽默非常冻。“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梵钊不觉得他的话是个笑话,相反,他非常认真。如果可能,他想要看看他和高沐禹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聪明?愚笨?会是一个好孩子,臆想中的孩子。
  应该煽情的越洋电话,喜剧收场。沐禹捏着名片,一夜没睡:“阿姨——”
  “考虑好了?”梵钊的母亲几乎是高兴的,她对他给予希望:“我们见面谈!”
  气氛高雅的咖啡厅,高沐禹却只想喝茶。“喝什么?”女人合上menu,要了意式浓缩咖啡。
  “不用了——”
  “给这位先生一杯摩卡。”她不喜欢眼前的男人,十年前他还是男孩儿,十年过去了,这个人还是一样,畏缩,没有主见,丑。他是个男人,而她不满意的,不只有性别而已。很长的时间里,她都以为她的儿子只是借由这个男人反抗她,单纯反抗,这么多年过去了,反抗还在继续,可是不单纯。他爱他,她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这儿的摩卡不错。”
  “哦,谢谢。”沐禹没什么勇气说自己不喝咖啡,当然,喝不喝咖啡根本就无关紧要,比起他将要说的,更是不值一提。“阿姨,我——”
  “但愿你不要令我失望。”
  “诶?”沐禹的压力骤升:“可能要令你失望了,我不会把梵钊推给别的女人——”
  “你一样可以拥有他!”
  “我不能和别人分享他。”沐禹下定决心的抬起头:“阿姨,他是同性恋,他所处的性向就注定了他失去生育权,如果非要他和女人结婚生孩子,对他和那个女人都不公平,而且是违背道德的——”
  “我不需要你教训我!不是你这个**!小梵会变成同性恋吗!你令我恶心!恶心——”女人终于失去了理智。
  “对不起。”沐禹只能抱歉,在被咖啡杯砸到额角的时候,他仍然觉得对不起她。血流了下来,混了咖啡,棕色,泥土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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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 109 章 ...


  沐禹狼狈的包着咖啡厅提供的餐巾打车去了医院,医生缝针的时候抱怨起现在的小青年动不动就打架流血的,把他也算了一份儿,沐禹好生的听着,“喏喏”的承应。“行了,伤口不大,缝了两针,这几天别碰水别洗头,给你张单子,上面写着要忌口的食物和注意事项,下次别再这么冲动了。”上了年纪的大夫忍不住说教。沐禹点头听命。其实,女人打得狠点儿也没关系,他只想赎罪。终归,爱情是自私的,高沐禹是自私的。
  看了说明书,对着上面的剂量服了药,熬好的粥闷在锅里,没有吃的意思,沐禹缩在沙发里,昏沉着就睡着了。醒来,天已经黑尽了,他费力的爬起来想要开灯,没想到门先开了,看不清来人,刚想说话便被那人抱紧了,不看也知道,梵钊。“你怎么回来了?”沐禹缩在他的怀里,贪恋。
  “想你。”梵钊亲吻着沐禹的头发,渐渐偏离了想念的初衷。
  “疼——”沐禹吸着气,捂着额角。
  “怎么了?”梵钊捧起沐禹的脸,仔细的看,受伤的,没受伤的,都酸楚。
  “没,没什么,不小心碰了一下——”
  “高沐禹!”
  “你就当我碰了一下行吗!”沐禹发火,未及一秒,软了口气,始终是自己不对:“行吗?”
  “不能对我说?”
  “没有说的必要。”他甚至觉得幸运,身体的痛总好过心痛。“你怎么回来了?生意谈成了?”
  “没有——”
  “那你怎么回来了?”
  梵钊皱眉,不耐:“我说了,我想你。”
  沐禹一怔,笑了:“会有我想你更多吗?”
  “行动比语言好。”梵钊还了沐禹一笑,解他的衬衫扣子。
  “喂!”沐禹抓着衣领,没明白气氛的急转。
  “嘘——”梵钊轻吻了沐禹:“不要阻止我,你阻止不了。”
  阻止不了的爱情。梵钊轻易的解开了沐禹的衣服,所有。干巴巴的男人,无可掩饰。一场由荷尔蒙和想念支配的性.爱,疼痛和高.潮交错。沐禹觉得自己快爆炸了:“不,不要了——”
  “不够。”梵钊平平淡淡的,再次侵入,抱起沐禹,骑乘的姿态让沐禹不得不依靠梵钊,梵钊认为身上的男人份量太轻,轻到呵护不好就会被风卷走。“你没有好好吃饭,对吗?”
  没有!沐禹几乎想吼出来,可出口的都是**的**:“你,唔,一定要这么煞风景吗?”
  “不影响我的频率。”梵先生很自在,对于做.爱,以及其它,都是与高沐禹有关的。
  “该,该死,啊,我不,不行了,你赶紧出来——”
  “什么出来?”梵钊脸上的笑,称得上邪恶。
  “射出来!该死——”
  “射在里面?”
  “对!射在里面!赶快!”
  梵钊从来都是遂沐禹愿的,从来都是,好心的,坏心的,全部。沐禹几乎被烫伤,□的温度表明心迹,男人是直接的动物,梵钊专一。“我得走了。”他穿回了衣服,一如刚才,衣冠楚楚。
  “啊?”沐禹失神,这个男人飞回来只是为了跟他做.爱。
  “我得赶去机场。”梵钊看了看手表:“下一班飞机还有一小时开——”
  “你现在就要走?”沐禹无法理解梵钊。这个男人坐十三个小时的飞机回来,跟他做三个小时的爱,再坐十三个小时的飞机回去。想念。
  “生意还没谈完——”梵钊亲了亲沐禹:“等我。”
  “哦——”
  “记得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不然会拉肚子的——”
  “知道。”沐禹低下头,脸红:“那个,梵钊,可以把你父母家的地址给我吗?”
  “你想干嘛?”
  “想解决问题。”
  “你解决得了吗?”梵钊的问题,几乎鼓励。
  “解决不了也要解决。”
  梵钊把地址随手写在了报纸的一角:“不要趁强。”
  “不会趁强。”沐禹伸手搂住梵钊,短促的一吻:“早点儿回来,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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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第 110 章 ...


  像个梦,春.梦,负荷不了,摇摇欲坠的美好。沐禹勉强自己洗了澡,接电话都费劲儿。“梵钊在哪儿?他回来了?妈的!你们有什么破事儿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是合同谈不下来,老子吊死在你们家……”肖卿妍劈头盖脸的骂,失了大家闺秀的气质。
  “卿妍——”沐禹轻声,被她戳了脊梁。
  “操!叫梵钊这个王八蛋接电话!”
  “他回纽约了——”
  “啊?什么时候走的?”肖卿妍跟不上节奏了,她的合伙人已经特立独行到大神级别了:“那他回来干嘛?”
  “嗯,就那样,没干嘛——”沐禹说不出梵钊干了什么,爱啊,做啊,等等。等等。
  肖卿妍默了一刻,嗤道:“没把你做散架了?”
  “啊?”
  “我问你他没把你做散架吧!禁欲两个月就不行啦!还打飞的求.欢!你们俩好情趣!”女人聪明,而且不留情面:“玛丽隔壁的!你歇着吧,老子跟梵钊没完!生意如果有闪失你们俩就等着在姐姐面前演G片吧!再见!”
  沐禹就这么默默地,默默地,被肖卿妍骂了个狗血淋头,却得了个稀罕的好眠,过度运动的益处。
  “伤口好些了吗?”草草没事儿就研究高沐禹的额角,把梵钊的母亲想象成“后母”,可眼前的人离“白雪公主”还老远老远呢!都是受欺负的主儿。
  “嗯。”沐禹整理好账簿,递给草草:“这段时间我不来沐草馆了。”
  “为什么?”草草撑着下巴,顽劣:“我记不来账——”
  “看看就会了。”沐禹收拾了柜台:“我走了——”
  “你还没挨够打啊?”草草握住沐禹的手腕,生气:“非要送上门去挨打!”
  “该我受的——”
  “操!你他妈就是个万年小受!当初曲阿姨这边也是你挨得——”
  “我妈没打我——”
  “老子打个比方!你妈是没打你!可比打你难受!现在你又去梵家那边挨!梵钊那狗.日的跑哪儿去了——”
  “梵钊比我受得多。只是我挨的时候你都看到了——”
  “沐禹。”草草抱着沐禹,难受。
  “我知道你心疼我。”沐禹拍着草草的背,温柔:“可是我心疼梵钊。”
  “你滚吧!”草草推开沐禹,头也不回的往厨房去了:“老子受不了梵钊比我重要!”她受不了,跟她一块儿长大的男人,心被爱人占满了,受不了,女孩儿的挑剔,身为女人后更挑剔。
  沐禹笑得很无奈,臧草草长的只有年纪,果真,秦琰臻还是把她宠坏了。
  车开到郊区,GPS就失灵了,沐禹七拐八绕的花了一个半小时才爬上山,一个一个别墅号找过去,终于,到达。“请问是梵家吗?”沐禹按下门铃,不太确定。
  “是的,请问您是谁?”一阵女声透过门铃。
  “我是高沐禹,麻烦您转发梵——”沐禹顿了顿,才发现自己对梵家的生疏:“梵太太,我想见她。”
  “请您稍等。”
  沐禹拎着几大袋礼品就干干的立在侧门等了半小时。“您请进。”女佣打开了侧门,引着梵钊进了门:“太太在花园,您把东西交给我就可以了。”
  “哦,哦。”沐禹把东西递给了女佣,不忘道谢。
  大户人家的花园,跟公园是一样一样地,沐禹转着转着就转晕了:“对不起,我不认路——”
  梵太太的下午茶,精致繁复。“先生刚打完吊针睡下了,就不引你见了。”她懒得抬起眉眼:“地址是小梵告诉你的?”
  “嗯——”
  “那他人呢?”
  “在纽约——”
  “你跟他讲他父亲生病了吗?”
  “讲了。”沐禹木木的站着,像个被训诫的孩子。
  梵太太沉了一响:“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回去吧。”
  “阿姨,我——”
  “你回去吧,别来了,先生看到你还不定发多大的火呢,这么多年,小梵就是他的心病,都是你造的孽!”女人别过了头,厌恶:“父子不是父子的,只趁了你的逍遥快活!走吧!我怕我忍不住又砸你一回!砸你多少遍也不解气!”
  “我明天再来。”沐禹想不到别的招,笨就笨吧,水滴石穿。
  “我不会见你!”
  “我明天再来。”
  第二天,沐禹做了茯苓清蒸桂鱼,山药扁豆粥,苦菜汁。梵太太不见他,他便请女佣把食物送进去:“这些菜对肝病有好处,麻烦你一定收下!”隔日,女佣把食盒还给了他:“太太说不吃您的东西,让我倒掉,我没舍得,自己吃了。您别再送了,浪费。”沐禹用满的食盒换过了空的:“没关系。”连着送了一个星期,年轻的女佣看不过去:“您说您,何苦呢!”“没关系。”沐禹笑了笑,又用满的食盒换过了空的。
  沐禹成天泡在食谱里,做好了菜就趁着热送去梵家,每次都少不得女佣的一通抱怨,久了,又替他不值。有什么值不值的,许是该他受的,沐禹总是这样想。
  “喂,一起喝一杯吧。”蒲焕清拦住了回家的高沐禹。
  “我不喝酒的——”
  “我知道!”蒲焕清挽起一缕笑,化水:“我的签证下来了,没人跟我庆祝。”
  高沐禹就这么着被捏了软肋,可怜女人。两人开车去了夜市的大排档,烟熏火燎的,蒲焕清不在意,要了性烈的泡酒。“我不喝,还要开车。”沐禹秉持了原则,总得有个人清醒,在这微微伤感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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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 111 章 ...


  蒲焕清就把几杯酒全拢到自己跟前:“我不为难你,可你得看着我把这些都喝光!”
  “好。”沐禹添了碗米饭递给女人:“先吃点东西,不容易醉——”
  “我想醉啊!”蒲焕清推了沐禹的好意,干掉一杯子酒:“醉了好,看谁都善良!”
  是不是善良,一家之言,总不能对谁都心软,显不出爱的别致。蒲焕清只喝酒,偶尔说起那个男人,或者梵钊。“你们能一辈子吗?”她问他,想知道一个极限。
  “不能吗?”沐禹念不出别的可能,反问衬极了炫耀,不经意的,摆了女人一道。
  “能吗?”蒲焕清低语,没了质询的意向:“喂,梵钊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诶?”沐禹从未认真想过,梵钊。与梵钊有关的,全都接受,盲目,出于本能。“就是一个人而已。”不是神。
  蒲焕清放弃了,种种,企之不来的感情。他们在大排档坐了三个小时,高沐禹一直看着女人喝酒,所有的酒杯倒扣过来,盛不了妄念。“喂,送我一个吻吧,一个吻就好。”蒲焕清微笑,桂花酒的香气,甜得伤人。
  “不送。”沐禹脸上的笑,淡淡的,像酒的虚子,若有似无的一抹,仔细了,又找不到踪影。
  蒲焕清收藏了高沐禹的笑,不语,不休,私藏。“你不止绝情,还很小气。”她数落着他的缺点,都是对她才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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