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慕江湖————春从春游【完结】(23)

2019-06-11  作者|标签:春从春游


  “哈,原来你喝醉的时候是这个样子!”雪见愁慵懒的斜睨著眼,答非所问道,“你是平常憋太久闷坏了吗?有话慢慢说,又没人跟你抢!”
  “我没醉。”沐惜追凝视著他,眸光坚定,“选择避居深谷,是因为害怕与外人结交吧?因为害怕面对物是人非的事实,所以前辈才选择了逃避……”
  “住口,你有什麽资格对我评头论足?”雪见愁的眉宇间带上了些许薄怒,“不要以为你醉了我就会纵容你!”
  沐惜追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不,前辈你错了。”
  “你想说什麽?”
  “就算一个人躲在深谷……就算身边的景致数十年如一日……前辈你都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你把所有的兴趣都转移到与人类无关的巫蛊易术上,日复一日的打发漫长的岁月……未来漫漫,前路迢迢,身边却没有一个可以共度一生的人……前辈……呃,难道你不是这麽想的吗……”沐惜追低低地呢喃著,语调微醺而明媚。
  雪见愁默不作声,他的眼神清明,隐隐透出危险的味道:“我是不是太宠你了──丹枫?”
  丹枫。丹枫。丹枫……哦,想起来了,这是在碧云谷的时候,前辈擅自为自己取的名字。
  思及此,沐惜追微微一笑:“前辈,你为什麽生气?我说的都是事实吧?”
  “既然你对我这麽有兴趣,我是不是应该略有表示?”雪见愁眼眸眯起,语带讥诮。
  “唔……?”沐惜追不解。
  雪见愁悠然道:“你说的对,我就是不喜欢物是人非的感觉,那又如何。当初我要你留在碧云谷陪我,你还记得你是怎麽回答的吗?”
  “……不记得了。”
  “……”
  “但是,前辈为何不再问一次呢?”沐惜追望著他,眼神温润。
  “反正你都不记得了,一次与两次有何区别!”
  “有。”
  “哦?什麽区别?”雪见愁狐疑的侧首。
  “前辈问了,不就知道了?”沐惜追捉狭的笑。
  莫名的,雪见愁忽然不敢直视他的眼。与平日的温雅沈稳不同,那双深棕色的漂亮瞳孔里似乎亮著光,一下轻佻的撩拨,一下又深邃的跌落,诱人在不知不觉中迷失方向的舵。
  “喏,前辈……”不知何时沐惜追偎到雪见愁身侧,笑吟吟道,“再问一次啊!”
  “无聊至极!”雪见愁气急败坏的推开他,怒冲冲道,“就算你愿意留在碧云谷又如何?你马上要死了,就算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你也很快就会变老变丑,总有一天你会离我而去,最後剩下的还不是只有我一个?我最讨厌说空话的人!你给我滚,现在、立刻、马上!……唔!!……”
  激忿的言语未毕,倏尔含糊消音,湿热的喘息瞬间湮没在另一个人温柔的啃噬里。
  沐惜追见他终於安静下来,不舍的让两人的唇瓣略略抽离,低低道:“前辈……一定没有人对你做过这种事吧?”
  房间安静得有些异常。雪见愁眯著眼,如假寐的虎豹,姿势慵懒,言辞犀利:“念在往昔情分,蛊毒、刀剑、咬舌自尽,由你任选其一。”
  醉意稍退,沐惜追清醒了点,记忆缓缓倒回,将方才发生的事情细想了一遍,面颊轰然又热,料想是自己太久不涉情事,此刻竟如少年一般轻易羞赧起来,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临近;半晌,雪见愁忍无可忍的伸手掐在他的咽喉处,反身把人压住:“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前辈……原来你喜欢在上面?”事到如今,沐惜追只能顺水推舟,装聋作哑道。
  “我对压倒男人没兴趣!”雪见愁秀眉紧蹙,面颊炽豔。
  沐惜追压下心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笑意,温柔的道:“唐突了前辈是我不对,但方才绝非有心冒犯……”
  感觉喉咙瞬间又紧了几分,沐惜追的声音立时哑了下去:“我只是替前辈觉得惋惜……”语罢咳了一声,凄然带著苦楚。
  雪见愁松了手,冷眼望著他道:“惋惜什麽?” 
  “前辈虽然生而为人,却不识情爱为何物……实为憾事。”
  “依你所言──是要教我体味情爱为何物了?”
  “只要前辈愿意,言传身教亦无不可。”
  “哈哈。”雪见愁轻笑著径回榻上,摆出予取予求的姿态道,“你要言传身教也好、要以身相许也罢,我倒想知道你究竟能为这句话做到何种境地?容我提醒,你只有一次机会,若最後的结果我不满意,还是那句话──蛊毒、刀剑、咬舌自尽,由你任选其一。”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沐惜追虽觉出了几许尴尬,却是踏著从容自若的步伐走向床榻,动手替雪见愁解去身上衣物,然後亲吻了他的唇。
  酒的味道在两人的齿缝间一点一点渗透,忽而唇舌相触,便湿滑的绞缠撕扯,微微的麻痒宛如轻小的电击,慢慢将一切点燃焚烧,让两颗心在一片混乱中惶惶沈醉,直至彼此清蒙的眼神都染上了浓浓的欲念,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沐惜追情动,雪见愁也不见得有多清醒。对於这种从未体验过的陌生快感,他有些食髓知味,偏沐惜追的衣物上的缀饰繁多,咯得他十分不高兴,眉头也不觉越蹙越紧;沐惜追注意到了,只觉心口暖暖的温热,便情不自禁的在他眉间亲了亲,解了衣物把人搂在怀里柔言安抚,这才见他郁色稍纾,颜容也媚,愈发显得明豔起来。
  “啊!……你在做什麽!”雪见愁原已被撩拨得不知东南西北,正逍遥朦胧间,下身被异物锲入的违和之感迫使他又惊又怒,只挣扎著想要推拒。
  沐惜追并非初尝情事之人,兼诸性恭良善,愈是欲念高涨便愈是张弛有度,此番只俯身与他痴缠绵吻,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敢稍怠。
  “嗯……”
  雪见愁被逗弄得晕眩不已,渐渐的不再那麽难受了,便也懒得挣脱,索性随他去了;然当沐惜追真正进入的那一刻,他仍是痛得语无伦次,著实有些动了真怒,但到了後来,所有的骂语尽皆转为舒服的呻吟,先前的痛楚很快又被他抛诸脑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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